许容敬把手里的一堆东西推销了个遍，也没他师父看上的。

大门敞着，朱琛直接迈步去，大喊：“师父，我回来啦，你的大徒弟回来啦！”

许容敬觉得是默许了，悄声走去，把东西放在摇椅旁，然后搬了个竹条扎的小凳，乖乖坐在旁边。

“小梅之前送了我三串。”小梅是朱琛的前妻。

许容敬长长呼气，可吓死他了……刚才他就毕恭毕敬站在门外，大气不敢一声。

柳老没吭声，现在对待许容敬的态度和刚才对待朱琛的态度，明显不是一个调上的。

许容敬把东西都收盒里，垂丧气说：“师父……我这次就带了这些，下次再给你带别的，成不？”

柳老穿了件洗旧的白衬衫，亚麻，老北京布鞋趿拉着，胡和发白，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拿着蒲扇扇风，眯盯着朱琛手里的咸猪，“咋？今儿个拜年？是我脑坏了还是你脑坏了？”

都是一门一，这儿是一门三，后边这个巷都是这的。

“这个这个，师父你快过大寿了，我之前托人买的，佛珠，开过光的，长命百岁。”

当时他师父在刚名时，一气买了这边三打通了，有个超大的院西瓜，许容敬小时候总喜在这绿蔓四绕的院里乘凉。

许容敬笑容不减，不喜脑白金没关系，换一个，“师父，还有这个，这个是挠背用的。”

“这个玛瑙呢？”

“嚷嚷什么嚷嚷！咋？还要我敲锣打鼓告诉街坊邻居你个萝卜回来了？！”里传来了熟悉的训斥声。

“前阵琛儿买过了。”

“有了。”

柳老随手一指，示意他看前那面墙。

许容敬心底嘀咕，他师兄没事儿娶那么多老婆嘛！还一个比一个孝顺！离婚了还给他师父送这个送那个！这让他送个啥。

“玛瑙？哼，燕燕之前去旅游个我带了两块品。”燕燕是朱琛的前前妻。

这门清儿康健的模样，哪像个八十岁的老。

“金蟾蜍？”

许容敬咧嘴一笑：“师父，我给你买脑白金了。”

朱琛也跑去把重的要死的猪搁在了厨房，随后跑来拉着许容敬院，“快来快来，你看吧，我说师父不会赶你走了。”

朱琛站在门外听墙角，摇了摇，他这个师弟除了画画，还真是啥都不会。

“有了。”

许容敬望过去，靠，一墙的挠背，大家都是批发来的吗！

“玉佛？”

柳老胡一动，冷言冷语：“怎么？怕我脑坏了？还得怕我老年痴呆？”

许容敬跟个老鼠似的摸了厨房，把那些吃的全放在了里的八仙桌上，然后又提着几个纸盒，走到西边儿的屋前，他探个脑袋，瞧着师父正躺在摇椅上扇扇，小心翼翼试探一句：“师父，我能来不？”

朱琛清清嗓，“不是您的大徒弟要给你拜年，喏，是门外那个小徒弟一大早为了讨好您去买的。”

“这个，夏天驱蚊，纯天然。”

柳老愣了下，瞟门外，嘴抿，哼了一声，负手转回屋了。

没错，这就是许容敬师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