伫立了一会儿，白钦：“韩兄跟我来，顺便练习一下你的鬼语。”

“老夫人，夫人，崔公。”

白钦给他也开了，将之前对崔乡筠家人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崔公向白钦拱手：“多谢长。”

“我也是。”

老妇人应是哭累了，上气不接下气，撑着。

白钦和君劢接着上小苍山去了，他们探了探山上的路，发现山腰有座废弃多年的破庙，晚上可以歇在这。

白钦只能着慢慢来。好在君劢是个天赋的，白钦五百年的鬼语经验让他也教的得心应手起来。他们吃完粮，一边讨论鬼语，接着在山中寻觅。

白钦止住他：“李公，生死有命，还望节哀。崔公等你很久了，我能让你见他最后一面。”

“我帮你。”

“钦，那这鬼话你能教教我吗？”

这边，君劢让崔家众仆役再去找些人来继续帮忙。

“嗯，能与钦相遇，是我这辈最大的幸运。”

“钦你说崔公是新鬼，与家人无法谈，那老鬼说话就能懂吗？”

“该说的我也给他们托过梦了，现在他们看不见我的。”

还好如今，能够重新相见相识。想到这，他便对君劢笑了。

“我现在给二位开天的符篆，不过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崔公尚是新鬼，能力不足，你们虽能看到，却不能与之。”

声音越来越大，断断续续的，又自带韵律。

崔乡筠心愿已了，自动了拘魂袋。

白钦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是他死过一次以后成为冥府鬼差自然懂得的，总不能让韩琼去死一遭吧。

“韩兄你真的兴趣？”

“乡筠！死生异路，从此永辞。”他抱住黑木棺材恸哭涕，众人听了，无不潸然。李庾想推开棺盖，但那是已经封好的，除非撬开，凭他这样的读书人徒手只是无能为力。

李庾这才止住了哭泣，“真的吗？”

白钦摇摇，“只是觉得我们能够相遇相知并同行，真是不可多得的缘分。”

天渐暗，又走了一段，他们听到那传说中咯吱咯吱的鬼叫了。

“母亲，弟弟也不想看您这样的，咱们还是要。”那背后的女难掩悲痛地说。

白钦丢了张符篆

“人不是听懂老鬼的话，而是应。新鬼尚且不到。老鬼也会说一真正的鬼话，凡人能听到，但不能听懂。刚刚小二说的鬼叫，应该就是这类。”

解决完此事，白钦和君劢都有几分心情低落。白钦想到上辈，他得知韩廷敬战死，已经是两个月后，随军回城的尸骨了。

亲和……”

君劢听见一声音，说的全是自称自赞之语，虽然不能句句听清，倒也知大概的意思。原来这鬼生前喜听别人奉承他，死后没人没鬼奉承，它便自说自话，一到晚上就不停地称赞自己，发咯吱咯吱的声音吓唬路人。他俩只觉得可悲可笑。

不多时，只见一青年着朋友之服，跌跌撞撞奔来，一见棺材便撕心裂肺地号哭起来。

“我儿，我儿在哪？”

“钦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说来为兄听听。”

“对啊，我看有意思。”

白钦走上前去，向三位各自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