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明心’的剑鞘。”

他的‘明心’削铁如泥，自他成名以来，其下不知折断了多少兵，割断了多少人的咽，这小伤已经是极轻微。

忽然，那茶客骤然一惊，旋即叹：“老徐你这可了不得了！”

白得……叫人不由得心生恐惧。仿佛这距离，一步之间便是天与地。

沈卿却不应，他低着，并不对上聂明心的视线，轻声：“师尊这样会跑，我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来，连寻踪蛾都已经冻死了，我只怕我这一松手了，你便又不知要到哪里去了。”

“如何？”

“手！”

第四章

他便也就走过去，把那长凳下肢拆了，并指凝气为剑，剑气纵横，却极有分寸，剑剑不偏不倚。不过片刻，手下便雕刻个剑鞘形。

将这一切完，聂明心心里才像是有什么终于落到了实。可见‘明心’尚有一半的剑暴在雪地之外，他又觉得有哪里不妥，蹲下将地上积雪一一笼成团聚到‘明心’剑上。

又，又痛。尖席卷指间时还带着难以言说的腻粘，让聂明心下意识地曲起指节，想要躲避对方的尖。

上传来沈卿的声音，似幽还怨，又隐隐带着些莫名的委屈：“师尊，你这一走可令我好找……”

一来二往的较劲间，那皓白的手腕已经隐隐多了几红印。

门的茶客看见这一幕，都不禁目瞪呆。愣愣站在一旁，连那少年还剑鞘翩然而去，也没有反应。

他正是聚会神，前的雪地却又不知何时多了一人样的影，将他劈盖脸连人带剑一同笼在影里。

聂明心自己还没怎么反应，仅是微微吃痛的皱着眉，便有一只手极快而又地横到他面前，躬拉过他那只受伤的手，沈卿低下，伸艳红的尖，极轻微地去上面血迹，顺着手指原有的纹路，将那卷起的至服帖。

聂明心这猫捉老鼠的游戏并没有再继续玩上多久。

可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却像是个沉重的铁枷，牢牢地把握着他的手，没有丝毫的松动。

聂明心原本凝神聚意，猛地听见这声音，登时手一抖，手指同‘明心’的剑而过，霎时雪地上便多了一红痕。

——都怪这的少年，真是都得受人制衡。

迦南山位于中州大地的极北之境，孤愣愣一个山卓尔不群地得极，从山脚望上去，只见白茫茫的雪雾铺天盖地而来，将视野所见浸染成一片纯白之。

沈卿找上门的时候，聂明心正在他满覆积雪的茅草屋里东整整、西。他有许多年不曾回过这里，上山时还差些找不着回家的路。而这里终年寒雪，人迹罕至，屋内摆设还一如他当年携剑离开时的模样，那张简陋木桌上还摆着个茶杯，落满尘灰，茶涸。

他将‘明心’从那简陋剑鞘中，将整把剑直地门前雪地里。

再过不久，有人寻踪而来。

茶楼里的茶客坐不住了了，有人见多识广，凑上前来，对那剑鞘端详再三。

至于谁是猫，谁是鼠？正应一句老话，路遥知力，日久见人心。

一幅极为

聂明心定定看了这红衣青年一会，叹了气：“卿卿，松手。”

第4章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