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阔。

“大概就连神也没有办法保证一个人的心里能永远不受伤吧，因为一直以来，人本来就是因为想要追求那些让我们觉得幸福的东西，所以才会变得不幸的。当你拥有了人心之后，你自然而然地就会去追求，并因为这样而学会痛苦。神不能阻止一个人追求幸福，所以也不可能有办法免除他忍受痛苦。”

“可是……”叶柏涵对着杂草努力地弯了弯嘴角，说，“即使拥有‘人心’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是也许能觉到‘痛苦’依旧比连‘痛苦’都受不到更幸福吧，所以我会带走你。”

他轻轻地拨开其他草木，跪在了它的面前，细细查看了许久，才继续开说：“生命有时候并不是全是愉快的事情，它也可能会带来悲伤，痛苦，懊悔，绝望……有时候，我们就是因为有了智慧，有了情，所以才会觉得痛苦。”

它只是一棵杂草，并没有那么完整的意识可以回答叶柏涵的任何一个问题。

可是这些木灵之中，只有极少的几株，散发了“悲伤”。

他们是不同的。

叶柏涵见过死亡，敬畏死亡，但是在这一天之前，他从来没有真正意识到，在每一个秋季，竟然都有这么多生灵在死去。这死亡，消无声息，却带着一铺天盖地的壮丽和丰艳，延绵只有一个秋季，却已经是草木虫蚁的时移世易，沧海桑田。

然后叶柏涵找到了那些透悲伤情的木灵。

叶柏涵倾听着木灵的声音，发现漫山遍野的草木灵，正如青年人说的一样，即使面临寒秋接近，生命逝去，却也并没有挣扎。

杂草自然没有回答。

甚至不可能听懂。

“当你有了人心以后，像今天这样的悲伤，你可能会觉到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也许到那个时候，你会恨我也说不定，就像孩怨恨父母，为什么要带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让他们觉到贫穷，孤独，心碎，挫败。”

不是不甘，不是对死亡的拒绝，而只是悲伤。

“……所有这些负面的心情，我大概永远无法保证能够不让你会。我不是神，我能够到的只有化你，让你拥有更长久的生命，却不能保证拥有生命之后的任何事情。”

叶柏涵穿梭在枯草之中。这些将死的杂草有很多甚至都要过他，但是它们的灵魂那样细小，它们的生命那么短暂，甚至不能表现明确的意志。

“不你以后得到的是幸福，还是痛苦，不你对生命

日升月落，去冬来，这漫山遍野的“死”，存在得如此理所当然。大分木灵，它们的情十分淡薄，死亡仿佛只是它们的一本能，就好像生长也只是一本能。

对于这些木灵来说，它们还不理解不甘或者反抗这样复杂的情，它们所有的意志也最多只能形成那一对于消逝而产生的悲伤。可是那一悲伤，已经是它们竭尽了全力冲破生命的桎梏所能表现来的全。

他走到一株看上去蔫，看就即将枯黄的野草前，弯下了腰，问：“你觉得难过吗？觉得死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吗？觉得活着是一件值得渴望的事情吗？”

可是叶柏涵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