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伤害了你。”桑尔的气息打在亚文的伤上，即使隔着一层纱布，也带来一阵瘙难耐的觉，“为什么不杀一个伤害了你的人？”

弗洛雷斯·莫霍拉。

桑尔往上抬了抬，额蹭到亚文的肩窝里，像是一只无辜受了伤，正不断向母亲索取温的小兽。

亚文在床上静坐了片刻，看了闭的门，尽力从床上撑起，单脚踏在地上，从屉里取了那张海图，又重新坐回到床上。他抖开图纸，再次仔细地观察了图纸上的所有信息，每一个字母，每一线条，都详细地打量了一遍。

“我给你一次机会。”亚文轻轻动着他脖颈上方的碎发，语气平稳而淡然，“明天早上，再好好解释给我听。”

这样的对话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亚文轻叹了气，伸手轻轻地住了桑尔的后颈，“桑尔。”

亚文睁开，看着视线范围内那一撮发的影，没有说话。

亚文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想着回到西班牙后，得好好查查这个人了——听起来应该是个男人，也许是个海盗。

“呵。”亚文轻笑一声，“那么就算你再怎么贿赂我那个可恶的兄弟安德烈，我都不会再帮你第二次。”

“好。”

“为什么不杀了我？”

晚上达居丽又来找他聊了会儿天，似乎是在下意识地安抚他的情绪。亚文了解到她这个心思后，也乐意和她说说闲话，聊聊船上的男人们脑里稀奇古怪的想法，和他们对这件事的态度。据达居丽所说，他们非常惊讶，一分也表现得担心桑尔，至于是在担心他的安危，还是在担心他们自己以后的路途，就不是亚文能猜得到的了。

“我告诉你。”桑尔语气张，但却依旧缓慢地说，“我会告诉你。”

他走来后就坐到了床边，低下用嘴轻轻碰着亚文肩上的伤。

亚文松开他的脖颈，往上移动手掌，安抚质地轻轻抚摸了两下他密的发。

“谁知呢。”亚文淡淡回答了一句，回避了这个话题。他想应该能猜到原因。

“那我

床的烛火熄灭着，小窗外的那一星辰的光亮本不足以覆盖整个房间。亚文连猜测都不需要，就知了来的是谁。

上的疲惫也还没缓过来，夜幕降临后他就再一次到了困倦，没一会儿就靠着柔的枕睡了过去。不过或许是因为白天睡得太久的缘故，他睡得不，本就在浅眠的大脑在听见开门的轻响后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我觉到了......”桑尔伸手摸被褥底下的那卷图纸，声音颤抖而充满悲痛，“在我昏迷之前。”

桑尔当时的神状态实在是差得离谱，暴躁到一境界后，整个人都显得无比脆弱，这时候再被砍上一刀，陷昏迷也算是正常。不过这样一个小细节，亚文是绝对不会说给达居丽听的，站在个人的角度来说，他的确不太愿意跟这群没什么学识，但却格外豪开朗的海盗翻脸。

“如果我不解释，”他缓缓地问着，“你会怎么样？”

“为什么要杀你？”亚文反问。

他浑满着箭矢还能一步步走回来的呢。”

“你好好休息吧。”达居丽站起，“一会儿给你送吃的来，我还得去看看桑尔，继续努力挽救他那条可怜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