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发生之前没有任何征兆，黄泉的天空被无形之撕裂开一个大的裂，粘稠的黑质不断往外渗漏，如蜘蛛网一般蔓延至整个天幕。

“所以让我帮你整理文件吧。”德眨了一下睛，他可是个固执的孩呀。

“睡吧。”伊诺没有拒绝，他轻轻地搂着德，任由男孩蜷缩在他的怀里。他不知他的表情是多么的温柔，又多么的哀伤。但他知他不想放开这个孩，这个在漫长寂寞之后，唯一能温他的小小生命。但是他又怎能如此自私？他不能忍受这个孩受到伤害，最好的方法就是送这个孩离开，让他回到原本的生活轨迹中。

“我不明白。”德有些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自从他的心恢复以后，就像以前还活着的时候一样，会困也会饿。“如果她杀死了她的丈夫，那么她一定是邪恶的，邪恶的人怎么可能同时伟大呢？只有像无畏骑士那样的勇士才能被称为伟大。”

伊诺笑了笑，“灰女王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存在。”

“伊诺。”

伊诺发现自己竟然难以拒绝，他怎么会被一个孩牵着鼻走？可是……被这个小小的男孩拉着手的时候，掌心里那奇异的温，竟然让他无法开拒绝。这是错误的，他想，他不应该放任这脆弱的情在他的脑里生发芽。但是……但是！一旦习惯了这觉，就很容易忽略掉隐藏在背后的不安。

“可你上次明明说她是一个非常伟大的人啊。”德困扰地看着亡魂领主。

“人类的那些故事，都是经过装裱的虚象，他们总是用极尽华丽的辞藻来歌颂自己一方，同时竭尽全力地贬斥敌人。”

“你上次跟我讲的那个关于灰女王的故事，跟我曾经听过的不一样唉。”

这个孩终究是要离开的，他应该过一个普通人应该过的生活。而不是在黄泉里虚度时光，这里会让人发疯！

“是小孩该睡觉的时候了。”

“伟大和可怕有什么不可以共存的吗？”

“我能靠着你睡一会吗？只是一小会。”德眨了眨睛，明明还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他就已经爬上了伊诺的膝。

该说什么才好了。

“那是什么东西！”德看见裂中生了一扇

“我有些困了。”德拉了拉伊诺的袖。

伊诺长长地叹了一气，这个孩实在是太容易让他动摇了。“你想听什么？”

日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就在一个刻意保持缄默，一个离奇的什么都不提的情况下，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这平静就如同中的倒影，哪怕是一微风拂过，也会就此支离破碎。

“你是说他们是故意把灰女王写得那样坏吗？那么灰女王也没有杀死过她的丈夫咯？”

明明知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他却一也不想选择。他开始逃避，只要德不提，他就当作记不起自己的承诺。他怎么能够这样？如此狡猾和自私。可是一想到要送德回去，他明明没有心脏的就会一阵阵的疼痛。他很痛苦！他是亡魂领主啊！他本来不可能受到痛苦这情绪的……

“太愚蠢。”伊诺只是了男孩皱成一团的眉，懒得跟一个孩解释成年人的世界。

“你想听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