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估计要打多久？大致需要多少钱粮？姊夫略个估算，朕好与内阁商量。”谢茂就这么简单暴地了主题。

所幸他日思夜想都是两战局，谢茂问的事他心里门清，没有条陈也能信而：“回陛下，建、湖二州驻兵多为草人，擅攀爬、近战，所着衣甲也与朝中制式不同，臣曾在建州练兵……”

“姊夫与朕殿内说话。”谢茂拉着衣尚予的手，十分亲地一起门。

谢茂端茶坐在榻上，指了指奉安的方向，说：“姊夫抓时间。这会儿内阁几位都还在里值房没去，你写条陈没有？有的话朕待会就拿去内阁问一问。”

他先说兵特征，再说装备，然后条理清晰地要求有异于朝廷制式的轻甲、短弓，这些东西兵没有，陈朝也没有，建、湖本地也不会太多。不过，南方的浮托国有。要求皇帝立刻去搞来。说了军备，又问粮。问了粮，再问药草。

才走正殿，谢茂就亲地拉着衣尚予让了座。当然，在皇帝跟前，有个能半靠的小椅就很不得了了，七十岁的老臣才有这待遇呢，年轻小伙再位权重也得坐板凳。谢茂坐在榻上，先赐了茶和洗的巾，让衣尚予稍歇片刻。

衣尚予就觉得这画面有熟悉。嘶，这货一个月前去我大将军行辕时，好像就是这么拉着我家小石的吧？

衣尚予觉得怎么也要客气两句吧？至不济，皇帝才登基，要用他也要防他，笼络敲打都得来一吧？大行皇帝还知满脸堆笑给他老婆晋位、儿封爵呢。

衣尚予哪儿见过这么雷厉风行的皇帝？不说中宗，文帝在世时，办个手续还要走个十多天程呢，他接到圣旨就直接来了，哪儿有空写条陈？

“西北之事耽误不得，朕已下旨急调建、湖两州驻兵前往下虎关，打仗这事儿朝里没人再比你明白，要什么东西赶地列单，趁着这会儿你在京中立办了，有何不妥即刻就改、就换，否则你人去了下虎关，再递折回来，总不如亲自督事明白。”

衣尚予被他拉住不好叩拜，不过，他虽手握重兵，面对皇室依然很恭敬，垂首敛：“臣拜见陛下万岁。”

他噼噼啪啪丢了一大串，谢茂边连个伺候的写字都

赶慢赶一汗，不等衣尚予在丹墀前磕，谢茂就匆忙下辇，弯腰扶起：“姊夫来了！”他心里再膈应梨馥长公主这位养，要和衣尚予拉关系也只能着鼻认了。不叫姊夫叫什么？岳父？把这位气得造反怎么办？

谢茂才登基一天，要收拾朝局也得慢慢地来。现在朝廷还能勉维持，上又有秦州一场仗，闹得太凶反而耽误前线战事。他了两世皇帝，太明白文臣武将各衙门之间的猫腻了，送到前线的军资，能有十之一二就不错了，除了沿途损耗，再就是层层盘剥。

衣尚予在京中，大将军名震慑，各衙门都要给几分面。他一旦离了京，递折回来要东西，哪儿是那么好要的？谢茂自己还是个光杆司令呢，现在也不比衣尚予好多少。

衣尚予：……

，立刻排驾赶回太极殿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