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扇上，小楷书着这句话。

如果是这个场景，那么面前这个人就是……

沈灏了一个极长的梦。

天上白玉京。

在梦里他还是十岁少年，着单衣，站在寒冰中瑟瑟发抖……为了不在原地冻死，沈灏开始往前走，风雪开始呼啸。

沈灏最后记得的便是沈玄衣的笑，接着大雪将他们一起掩埋。这段事情，曾在他梦里反复多次现，每一次他都没有将沈玄衣救来。

十二楼五城。

结发受长生。

他亦知。

沈灏浑一颤。

“大哥。”沈灏又叫了一声。

只是“长生公”不长生。

“沈玄衣，你快走！”沈灏嘶吼。

此时便听见犹如雷声般的声音已从远来，嗡鸣声中，连大地都在颤抖，汹涌翻而下的亿万积雪犹如上古戾兽，瞬间便咆哮而来。

这情景，这人，他想起来了。

“大哥，你快走。”沈灏说，“有雪崩。”

在积雪中，大哥的逐渐失去了温度，他却一直被他搂在怀中，又因为貂大衣十分保，他活了下来。

这分明是在梦中。

“阿灏！”有人焦急唤了一声，从峭上跃下，打了个，落在他的面前，一把将他搂在怀中，“阿灏，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情景，怎如此熟。

那年他十二岁，正值隆冬，沈家的孩全被召去作野外求生训练，其他人都被召了回去，只有他一个拿着被亲兄弟们恶意篡改过的地图，怎么都绕不这雪山，单衣匕首，在山上足足呆了三四天。

“老三，你这是怎么了？”男抬手拭去他角的泪。

开始那梦是冷的。

“雪崩？”青年男愣了愣。

“大哥。”沈灏低声唤了一句。

他环顾周围，山的廓亦是那么熟悉。

“别睁。”那人，“小心被雪光刺着，患上雪盲症。”

对面的青年男，连睫上都落了雪，听见这一声，便已安心了，细细看了他上没伤，便展颜微笑，将上的黑貂风衣脱下，包裹住沈灏。

不知过了多久，便觉自己被人从雪里拽了去。

接着噗通一声，了去。

那个人称为“长生公”，早早便“经纶倾诸城，侠义满乾坤”，沈家未来的接班人，唯一呵护温的大哥，就为了不起的他死了。

仙人抚我。

，让他再不可抗拒，直到一切心甘情愿。

“傻弟弟，我走了你怎么办？”

“阿灏，快！”忽然有人在前面唤。

眶却已，泪忍不住涌。

沈灏怔了一下。

若是以往，这个梦到此，他便已经醒了，今日他却还在梦中。

躲在树林间的江小看看边的何独舞——其正装作无辜姿态东张西望——再低看看漂着浮冰的湖，不嘟囔：“怎么每次都是我。”

他连忙将刺痛的睛闭上

被叫沈玄衣的男却将他搂在怀里。

“哎。”他叹息，扬声：“江小，去把人救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