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是碰不到人的，所以不论对她怎么喊，怎么打，对方都不会察觉，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周薇已经被这番变化打懵了，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因打斗而散开的发盖住了她的脸，挡住了她的表情。直到听到一声尖叫，她才似有所觉地抬起了来。

孙灵灵这才停了手。

“你……”

那边的两人依旧在缠斗，黑猫瞄了好几声，见孙灵灵还没有停下来，才无奈地到了孙灵灵的肩膀上，绵绵的垫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脸。

“……投胎？”

她已经死了，那她现在看到真的是孙灵灵？！

她看到了自己的尸。

“喵喵喵~别打啦，来人啦~”

——对了，她已经死了。

地上的血已经半了，脸上血模糊的甚至连分辨尸的长相都不到，级定制的时装如今被浸得黑红，周薇急促地了一气，看向旁边因为惊恐而尖叫声的人，中微微放光，朝他伸了手：“救救我……救……”

孙灵灵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就算是要投胎，也应该是孙灵灵先去才对！而不是现在这里！

“没错，人死了，下一步就是继续投胎喵，就是不知你下一世会变成什么了。”

黑猫趴在围墙上，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

“喵喵~回神了，再过不久就要来别的鬼了，就算小阎王罩着你，你也不能给他贴麻烦吧？”作为鬼差，调解鬼鬼之间的矛盾也是他们事务的一分。

“她有未完成的心愿，所以选择了延迟投胎喵。”

黑猫了爪，柔的垫推了她一把：“喂，你是要选择现在投胎呢喵？还是过几天投胎呢喵？”

。”孙灵灵测测地笑了来：“你那个仓库，难就不还害怕我来找你吗？”

“心愿？”周薇前一亮，连忙爬了起来：“我也有心愿，我也要选择延迟投胎！”

周薇又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她抬看向了孙灵灵，尖声质问：“那孙灵灵怎么还在这里！”

还没有给她多余的思考时间，孙灵灵的拳已经挥了过来，噼里啪啦地打在了她的上，让周薇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发痛苦的□□声。

直到有人经过，发现了地上的那尸，它才伸了一个懒腰，悄无声息地从围墙上了下来，迈着步走到了两人的边上。

就算是叫来救护车，也救不回她了。

周薇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睛：“你是孙灵灵……怎么会？！你不是已经死了的吗？现在都已经五年了，你怎么可能……”她的话一顿，猛地想了起来，自己也已经死了，就葬在了那个车下。

活着的时候，孙灵灵反抗不过周薇和她的跟班们，她忍耐了下来。可死了的时候，她已经无所顾忌，也没有人能帮周薇，酝酿了八年的恨意如今终于可以全宣来，孙灵灵在这个时候，忽然爆发了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潜力，将刚刚成为鬼的周薇狠狠打了一顿，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都打来。

那如果对方也变成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