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回怨念地看了过去，忿忿：“难你就会吗？”

阎回好奇：“许爷爷怎么了？”

“……没什么。”

许朗的脸上说不是情绪，透过阎回，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一下回到了几十年前的冬夜。那时寒风瑟瑟，他站在林家的楼下，将林秋白叫了下来……当夜他就上了火车，等到天亮时，赤手空拳在别的城市打拼了起来，后来……许朗一下回过了神来，也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在回答阎回，他的声音轻不可闻：“承诺可不能随便给去啊。”

……

老鬼一个人闲不住，就会跟着阎回飘到隔去，坐在宋锦瑜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两人打发一整天的时间。

阎回动了动嘴，见他丝毫不为所动，只好纠结地拎着酱油瓶回了家。

阎回连忙去拿橡。

旁边的老鬼毫不客气地笑了来：“小阎王，看你平时抓鬼这么在行，没想到写数学题竟然这么烂哈哈哈哈！”

年关将近，大家都陆陆续续开始放假了。阎家人是没有假期的，黑白无常、面依旧是早晚归，连孟婆婆都忙碌了起来，阎回为了寒假作业时常往隔跑，大多数时候，家里就只剩下老鬼一个人。

世界上最了解林秋白的人就是他了。既然当初说好了要在这里等他，林秋白就一定会留在这里等他回来，任凭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也不会踏这里一步。

许朗一愣，然后他摇了摇。

他离开之前，也和秋白约定好了，对方答应会等他回来，只不过他迟来了几十年，就算对方会放弃也情有可原，秋白从来都不是一个耐心的人，可能是等他的时候，已经被别的人先找到并且带回了家。这些年里，许朗猜过了无数个结果，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现在继续找，只是求个心安。

“这题又错了。”宋锦瑜拿着笔敲了敲错误的地方：“昨天就在这里用错了公式，今天也用错了。”

林秋白从前就是个路痴，如果没有人带着，就会越绕越远，再也走不回来，许朗为此找过好几次。后来两人约定好，只要一跟丢，就站在原地等他回来，从此，只要一不见了林秋白的人影，只要往回走，许朗总是能找到他。

他想起自己的猜测，问：“您离开了这么久，如果想要找人，为什么不早回来呢？”尽早回来也是这个结果，但他说不定已经知老鬼去世的消息了。

“那当然了，想当初作业都是我包圆了的，许朗那家伙——”他的话戛然而止。

即使林秋白已经离开了这里，他能的，也还是找到他，踏遍千山万，披着满风霜到他的面前，对他说：我回来了，你不用再等了。不接下来是分别还是重逢，他也再没有遗憾。

阎回还是听到了。

他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差就将老鬼的事情说了来，好悬才连忙止住了话。阎回转移话题：“您在这里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林……林爷爷会不会和您一样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