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虽然一整天放空，放学还记得要去帮梁改考卷。他一边匆匆地收著书包，一旁卓志豪就靠过来揽住他肩膀，嘿嘿笑说：「你要去梁那里喔？」

「……很奇怪？」

「觉特别安静啊，还心不在焉。」

「嗯，好啊。」张景思乖巧地微笑。

「不用啦。」张景思还是笑。

卓志豪望著他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什麽总觉得他背上写著「跟来者死」几个字。

「我去帮你啊──」

坐在卓志豪附近的张景思撑著低看课本，一脸认真，但是同一行字看了很久，甚至梁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这次张景思的笑容维持很久，沉默的气氛顿时蔓延开来，卓志豪正觉得气氛哪里怪怪的，张景思又动了。他背起书包，很客气地说：「真的不用，我先走了。」

张景思恍神之严重，他的同学们也发现了。

张景思看他一：「老师，你很喜阿卓他们喔？」

「嗯，对啊。」

「没有啊，我在看课本。」他立刻将历史课本的封面现来让他的老师看。

「对啊。」

下课钟声一打，张景思就很习惯地靠过去替他的老师提东西，梁一边跟他走在走廊上，一边说：「你是不是跟卓志豪很好啊？我看你们好像常在一起喔？」

然後一群人被他们老师番追打一遍。

许久之後他们的梁老师会慨地望著这群让他很乐的人说：「真可惜你们是我的学生。」

「嗯，也很好啊。」

卓志豪双手在袋里，兴奋地啊的：「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带我去。」

「我去看看而已啊。」

他们看张景思一整天若有所思，一群人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虽然他会参加，可是会盯著某一个人的脸呈现放空状态，也不晓得到底在想什麽。

梁吃吃笑：「讨厌死了。」

梁虽然一脸不信，还是哼哼两声说：「你放学之後来帮我改考卷啊。」

「哦。」梁迳自笑起来。

留下来捡垃圾的卢小悉了一切。他矮著他圆圆的躯捡著垃圾，一边

他一抬，就看梁一脸埋怨地瞪他：「你在看什麽看得这麽认真啊？是不是桌底下藏情漫画？」梁老师的疑心病又发作了。

在二A同学努力不懈的攻陷之下，梁终於记起来几个班上同学的名字。他记得最快的通常是那些让他觉得最烦的。这一类让他觉得很烦的笨，实则跟他私底下的电波很合，所以梁会一边嫌他们烦，一边又被他们闹得很乐。

梁皱眉看著张景思连掰掰都忘记说就离开了，心想这小朋友真的怪怪的。

「没有啦。」

「咦？啊？」

「青期的小孩真奇怪。」他对正在泡茶的陈哥抱怨。

「卢小，」张景思笑：「你叫他卢小就好。」

为首的卓志豪打个冷颤：「老师，不要这样，我喜的是女生。」

「还有那个……」他皱眉想一下：「那叫谁，卢品什麽？」

志豪立刻委靡下来：「也不是那麽没关系……」

「咦……」张景思困扰地笑：「不用啦，考卷改完就要走了。」

张景思望著他自己又想到什麽笑到遮住嘴的样，喔了一声就没说话了。

他替梁把东西提回导师室，正要离开，梁突然对他说：「欸你这几天很奇怪喔？」

「那还有那个咧？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