沏茶、奉茶、添茶。

说完，平地里忽地刮起一阵诡异的邪风，每扫过谢婉平带来的一个人，便听见“乒乒乓乓”的金属相击声，不绝于耳，再一看去，地面一应的掉了一地的各式兵。

冷不丁前养护得极好的枝，被一只素手无情的折断，甚至还挑衅似的在他前晃了晃：

沈临砚不着痕迹的给谢二使了个，让他守好后屋，谢二反应极快的回应，从侧面悄然潜后屋，神不知鬼不觉的。

当先的谢婉平倒是笑得很惬意：“谢家的人似乎都不怎么待见你呢~当然，大哥二哥除外~”

“慢着。”

“垂死挣扎还要拼个牙尖嘴利么……就会耍小聪明~”

“狐狸！”

备给谢二酿酒用。

“我看你是忘了，曾经被谁打压得翻不得了吧？”

沈临砚依旧忙着自己手中的事，都没抬。

他不知谢临渊在后屋小憩何时会醒，也不知醒来后知这些人来此为难，谢二能否拦得住，他更不知敌人在暗我方在明的形势下，到底还能为他些什么。

“谢家的家训和家规，你哪来的自信全都过关？”

谢婉平哼了他一声，竟再也未曾关注过地上那可怜兮兮躺着的鞭，负手迈步跨门。

谢家三位，以及谢婉平带来的那些所谓的谢家“长辈”们坐了满屋，他望着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慨，难不成这是三堂会审么，会审什么，谢家的长媳？

“原主人说过，院必须卸下所有武。”

“他和你们谢家的关系早就撇净了不是么？现下倒拿这个来说事，牵不牵。”

谢小六朝他了个不善的鬼脸，神厌弃的模样，好似在看一个天底下最污秽的脏东西，但很快被谢三拦下了。

谢婉平没说话，只是极轻蔑的侧首给了他一个视线。

“小题大！”

沈临砚拿了小锄，拿走谢婉平折断的那枝，刨了个坑埋土：“开富贵终有时，不敌残更护泥。有时候退一步并非坏事……生机也好，死局也罢，总归是船到桥自然直，用不着我牙尖嘴利。”

“你来什么？”

“……嗯。”

谢三带着谢小六与他肩而过的时候，视线曾短暂的停留在他这，可当他看回去的时候，谢三扯过仍在表达不满的谢小六，匆匆跟去了。

“不知各位来此，所为何事？”

“怎么，你以为远离你谢家权政中心多年的谢临渊，如今回来，就注定是败局的下场？像这残红败柳一样没有前途、没有未来？”

谢二上山采药，比这浩浩的一群人后一步回来，差被堵在半山腰上，费了好大劲才拨开留在院外待命的众人。

自然也包括谢婉平缠在腰间那用惯了的鞭。

“哟，你居然会欣赏公小燕的那些歪诗艳~词，平白败了我对诗的兴致！”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空折枝……这首杜秋娘的再适合你不过了，何苦执着的捡拾那一地的残红败柳？瞧这，开的多艳~”

“不应该么？”

说完，谢婉平撞开他的肩膀，不请自。

开的依旧是扒拉着茶杯盖就是不喝一的谢婉平：“我听说，你真打算跟大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