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的价格是一百法币。

方孟韦抬手就是一拳：“王八！你知不知飞行员里有中国人！”

“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看守昆明机场。然而你们第一天来，就差暴——幸亏这是个废旧机场。不求你们起多大作用，至少你们不能添麻烦。昆明所有机场，夜后灯光制。包括手电筒。希望你们记住。”

第二天，所有知识青年们都知了昨天晚上整他们的是谁：他们的营长，方孟韦。

方孟韦很绝望地问他在什么。

据以往抓获的人的供词，中国人摧毁一架轰炸机，日本人给法币一百万元。摧毁一架战斗机，法币五百万元。杀掉一名飞行员，无论国还是中国的，法币五百万元。把机场事故，法币五百万元。

方孟韦不苟言笑，有些新兵拿学历刺激他，他也没什么反应。他似乎总是很张，一直在等什么消息似的。新兵营在废弃机场临时训练如何巡逻，如何扫跑，如何赶鸟，重调的是灯光制。训练了一周，直接拉上昆明机场。

实际年龄可能比他们还小，中学毕业，好像中都没上过。

事情愈演愈烈。

更大，手电筒都被手忙脚关闭。

驻昆明基地的奥格尔上尉还在空军刊上演示了中国人是怎么偷燃油的——一件大衣，几个空瓶，，再加上自己的嘴。军领导人大发雷霆，要求更换驻守队，这世界上大概只有中国人能对付中国人，所以急调了方孟韦的“学生军”来，可能觉得这帮学生还没来得及成为兵痞，还算净。国兵聚在一起嘲讽中国人，中国兵无所谓，反正听不懂。

机场有人在故意破坏飞机。

这些知识青年兵们，很快又大开界。

只有方孟韦天天沉默着。

那个守卫很平静：“这帮国佬，每天要吃。为了哄他们兴，政府把村里所有的耕都征走杀了。一个国佬一天的销，抵得上我们全村一天。他们竟然还要吃！我们活不下去，谁给钱帮谁。”

被打的守卫很漠然：“那又怎

方孟韦始终是那肃穆寂然的表情。女生们开始对他兴趣，无论明示暗示，他统统看不见。他给人的觉很神秘，睛始终藏在帽檐底下，看不清，摸不透。

在昆明的机场，国兵停车不光是钥匙，还要分电和连接线随带着。否则本阻止不了中国的平民们偷汽车和燃油。国军队对付得了海盗和雇佣兵，竟然斗不了中国平民。因为昆明原先的驻守队中级官员大概也是“偷耍的中国人”，被揪来竟然和当地平民串通一气，假装接收国军队的资，开着车掉就了黑市。

方孟韦彻底爆发的一次还是一个雨夜，他面无血地站在昆明刺骨的夜雨中。他抓到一个中国的机场守卫……在用刺刀割战斗机的左副翼。

雨顺着方孟韦苍白的脸往下淌，越淌越多：“你知不知你这么飞行员会死？会摔得尸骨无存？”

那个看起来老实的中国人低着，不说话。

方孟韦天天晚上不睡觉，领着人用特制的微光手电夜间巡逻，挨架飞机查看。日本人雇佣中国人——没错是雇佣，去破坏国援助的飞机。有些人往发动机排气里袜，这飞机一摔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