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学家们经济学家们军事学家们和中共的接是愉快的。方孟韦当然知是怎么回事，国必须赢取对德国日本的胜利，暂时放下政治偏见没什么问题。访问使团甚至兴致地换上了中共的土布军装，打算拍一张集照留纪念。

“上校先生，我提醒你，秋后算账不是只有中国人的。”

包瑞德没听去：“方，我的祖国不是你的祖国。”

亮亮的小嗓音模仿央视旁白沉离的语调，还有抑扬顿挫的气势。他记忆力惊人，看过的基本不会忘。亮亮讲着，突然听见李熏然悠长的呼声。

那张国人穿中共土布军装的照片应该名垂青史。它有稽，又有庄严，它忠实地记录了一段风云诡谲的国际历史，在几年之后，它成为了罪证。

睡着了。

那人的风度令人折服。他和颜悦地对待每个人，笑意风化雨。包瑞德在私底下和人聊天时对那人评价非常。“哪怕只是一个政治家的表演，也很够了。林肯也不会疾言厉地对待别人。”

“那里很穷。非常穷。毫不客气地说，我那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贫困的地方。”五十年代麦卡锡主义式的政治迫害风过去，国终于能再次谈论共产主义或者别的什么主义的时候，当初的一个访问团成员回忆：“但每个人都很有神。这很神奇，他们基本是吃不饱的。衣破旧但净整齐，每个人都神采奕奕。”

他不打算和

方孟韦尽职尽责地担任翻译，线，立场定的军人，等等角。延安接待国使团尽心尽力，尽质匮乏，但宾主尽。

史迪威将军的促成下组建的一个访问团终于到达延安。‘迪克西’不是访问团的正式名称，只是一个外号。大概意思是用国南北战争时混的南方暗指当时的‘赤化区’。这个访问团的领队是个富有传奇彩的中国通，国大使馆武官包瑞德上校。这个访问团的飞机抵达延安降落时了故障，有惊无险。包瑞德跟去接机的周恩来开玩笑：‘伤人乎？不问’。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一九四四年，八月。

方孟韦跟着访问团下了飞机。包上校压不用他翻译，他就默默跟着人群。来接机的是共产党的层，方孟韦形容不他来。想来，这样的人，也是不需要别人去形容他的。

访问团的访问是成功的。访问之后的余兴节目甚至有舞会。中共的层没有一般人想象的始终绷斗争的神经。他们甚至可以称得上很有情趣，大多数留过洋，尤其是法国。有人还可以讲法语，和访问团里一个法裔成员聊得很愉快。

那人笑着劝方孟韦：“少校，你应该定你的政治信仰，但是……不必绷得这么。”

亮亮坐起来，给李熏然拉拉被，拍拍他，一副老成的小模样：“哎呀，跟小孩一样的。”

迪克西使团的军事观察员，政治观察员，一堆地的国人，终于踏上延安的土地。

方孟韦就那么看着。

国使团当然有自己的见解。显而易见，国共都知日本人之后自己的敌人是谁，所以现阶段对付日本人全都不使劲儿了——这样于国人不利。

方孟韦张，不表情，只能。

方孟韦拉住了包瑞德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