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石把索杰叫到书房，用手指着额：“说。”

荣石从长返回承德，闭门在家，谁邀也不。索杰说“老家有事”，因此请了假，回了趟老家。荣孟枚可能的确有用，日本人不再找荣石麻烦，换了人，去找王景川。下一届商会会长，肯定是要换人了。

“表面。无非是苏都看延安没希望罢了。这跟商人投机一个理。”

索杰没吭声，看样不短。

第38章一个词

日本人没几天蹦跶了。苏俄对付完德国就要对付日本，然而……苏俄更看好国民党。

其实这跟自己亲自去也没什么区别。荣石站在楼梯墙的地狱苦海前面沉思，转着手指上的红宝石。荣家仆人没有敢大气的，全都畏畏缩缩鬼鬼祟祟，生怕讨了荣石的恼。

“所以……”

民国三十四年的元旦来得非常寂静。

短暂的沉默之后，索杰低声：“总之抗日战争之后斗争会更严峻。上面的意思是，命令我保护你，我有权在必要的时候终止‘荣石’这个份的一切活动。”

荣石不在乎生死，荣家的家产是外之。可是“荣石”这个份……

民国刚成立时，孙国父就主张“过元旦废节”，旧历新年是需要革除的陋习之一，钦定每年公历一月一号就是“新年”，再无其他“新年”。为了彻底革除农历，只有公历元旦放假，严禁平民庆祝农历节，严禁买卖黄历。然而逆来顺受的中国人民和这个野心的政府行了旷日持久的抗争。不让买卖黄历，一些不识字的老人为了耕会背节气，甚至天地支。不让庆祝节，脆元旦也不庆祝。到了节那一天，亲朋好友走动总有别的借。从公元一九一一年斗到公元一九三四年，中国的老百姓们攥着自己对于故国

民国三十年，苏日就签订协议，互相承认尊重“满洲国”和“蒙古国”的独立和主权。

荣石直直地盯着他。索杰反而坦然：“东家，这都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承德商会会长一定会换人，你正好找机会脱。”

荣石觉得自己心里某个地方存着的温柔钝钝地一痛。

索杰收敛所有表情，正：“形势很张。东家也听说了，赫尔利倒是很听苏俄的，认为中共不是真正的革命。”

没有鞭炮，也没有庆祝。大概重庆被轰炸够了，再不需要这硫磺味的闹。再说，元旦，又不是老百姓认定的新年。

有个人，看着荣石，笑得那么好看。

“‘荣石’会死亡。”

打够了。”

民国三十四年一月初二，索杰回到承德。他瘦了很多，两颊凹陷，目有悲痛：“谢东家宽限这么些时日，我老叔走了。”

荣石撑着额闭着冷笑一声：“啧，老大哥。”

荣石忽然睁开睛，索杰被他锋利的神割了一刀，下意识一颤。他冷声：“你说，苏俄有个几年‘国祚’？”

荣石本不能阻止“满州烟”“东光剂”在国内扩散，他只能自己不亲自去，却挡不住日本人。

索杰这次去得久，拍电报来说家里老叔病得不轻，恐怕是最后一面了，所以请求多留几天。荣石同意了。他一连好几天，就那么站着，像把开了刃的军刀。

“是的。苏军现在在新疆，势不可挡。估计再下去，要对付的可不止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