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琦略平复了一下紊的心绪，淡淡一笑：“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而今，王爷便是以百姓为刍狗，挑战事端，殃及百姓于火之中，我等又如何能坐以待毙，讲江山拱手于人？”

玄熠抖了抖透的衣衫，毫无情地问：“如果你说都是实话，那你告诉朕，六年前杀太傅的真凶到底是谁？”

蒋青摔得不轻，他脸搁在土上，却中气十足地放声大笑：“哈哈哈……真是礼义廉耻孝悌，虽然我是个老大，也终于知皇上是孝悌之人，哈哈哈……其实你心里比谁都希望先帝死吧！”

蒋青挣扎了半日，依旧摔了回去，他并未看皇上，却笑看了一立于一侧，沉默不语的李卿琦，看了良久，才：“你也是个可悲的人。”

有一滴清泪落在宣纸上，染了一片墨迹，曾记得昔日，梨纷飞下，玄熠从背后搂着他，与他共同持着笔，用魏晋风骨的隶书，一行一行地抒写着一阙：蝶懒莺慵过半。落狂风，小院残红满。午醉未醒红日晚，黄昏帘幕无人卷。……未信此情难系绊，杨犹有东风。

寿州大帐里灯火通明，玄熠眯看着蒋青，冷笑：“你说的，朕一个字也不相信。”

蒋青似笑非笑地听完李卿琦的长篇大论，话语里带上一丝酸意，：“老一天就听不惯你们这些读书人天天之乎者也的，老只想告诉你，你再聪明也不要聪明过天去。”

此言一，四座皆惊，明白着就是在挑拨离间，玄熠冷冷一笑，拿起军折批阅了起来，再不理此人鬼话，他与卿琦曾一并生死多年，君臣之间不是挑拨就能生嫌隙的，果然余光中，李卿琦淡然地对着蒋青笑着摇摇。

蒋青听罢，哈哈一笑：“你们周家人都一个脾，从不轻易相信与人，也对，天底下的皇帝都一样，不然怎么会有那么一句成语叫卸磨杀驴。”

玄熠是个聪明人，刚刚在蒋青的暗示下，他已了然，不是，六年前他就怀疑过，要除掉兵权势力，还要从中获利，如果不是朝廷，那就是其他一背后的势力，比皇叔隐藏的更。纵观大周只有一家有如此势力，太皇太后的娘家，林家！林丞相啊！很多事果然都与你逃脱不了系。

李卿琦对着外面挥了挥手，招来几个人把蒋青押下去，一群人没走几步，他突然走到蒋

虽然玄熠从不认为他有个好父皇，却不想失了天家颜面，他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看着蒋青连人带凳摔在地上，对着他咬牙切齿：“你若不回答朕就算了，不用扯那些没用的人。”

蒋青嘲讽地笑了一下，他炯炯有神地盯着皇上，半响才：“没想到老也有猜错的时候，你跟你爹很不一样。”

玄熠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冷冷一笑：“不知朕和皇叔到底谁更希望先帝死。”

窗外天一亮了起来，晨光熹微中，墨雨望着远远阙上金光闪闪的琉璃瓦，轻轻地叹了一气，辽阔的大周国土，是被血染红的沙场，而他要面对的却是朝堂上，那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过的晚风，不会给人任何答案，墨雨坐回桌前，翻开事无细的账本，一字字的读，平静的批复，一行清丽的瘦金跃然于纸上，墨了，重新研，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