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远已去世半年多，舒慕的经纪人也早就换过，可这里的主人始终只有一个。

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走到一扇门前时，他却停住了。

他死死地闭上睛，觉得自己像是要哭，却哭不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接着，他转过，一步步朝门走去。

“怎么了？”他的尾音在发抖，自己却察觉不到，一边问着，一边往柯远办公室门前走。

何悦笙突然走不动了。

其中一张，柯远拿来愤，狠狠踩了个鞋印在上面，舒慕更没舍

他发疯一样回过，睛通红地寻找趁手的东西，接着像是被惹恼的困兽一般，发一声短促却嘶哑的低吼，搬起一边的景观盆，狠狠朝那扇磨砂玻璃门砸去。

盆的碎瓷泥土混在玻璃碴里，脏兮兮的。

屋还维持着柯远离开那天的样，归类好的文件，掉电源的电脑，以及舒慕当时盛怒之下，拂落在地的文件。

舒慕微微皱着眉，像是又想看看何悦笙狂怒之下又给自己惹了什么事，门开了，他对着碎了一地的玻璃碴，表情难得错愕起来。

笑声渐大，带着十二万分的恶毒与怨恨，充斥了整个房间。何悦笙觉得自己像足了一个笑话，他放肆地嘲笑自己，笑得嗓都快破了。

一旁路过的小秘书吓坏了，惊声尖叫。

这是柯远生前的办公室。

他要离舒慕远一，他要离这个一直以来，声声说着他，却从没付半分真心的人远一。

“啊！”

他看着里面，整整齐齐的文件与书籍，一尘不染的红木座椅与茶几，还有挂在墙上，柯远与舒慕勾肩搭背的合照……

距离舒慕办公室最近的一间。

“没关系，别怕。”总裁秘书凌静走过来，拍拍小秘书的肩，轻轻搂了她一下，“没事，二少那个人情绪不好就是喜发作，别怕了，镇定一下情绪，回去工作吧。”

“刚……刚刚何二少他忽然……忽然搬起盆把门砸了……我也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就……就砸了。”小秘书被吓坏了，话都说不连贯。

在他转的同时，舒慕的门打开了。

磨砂玻璃碎了一地，这间昔日金牌经纪人的办公室被迫大敞开来。何悦笙站在门前，浑上下都是发后仍不得缓解的委屈与愤怒。

小秘书刚刚到公司不过半年，吓得六神无主，镇定了好一阵，才朝凌静激地，继续回去工作。凌静转过，舒慕已经踏着一地狼藉，走到柯远屋里去。

何悦笙甩门走了去，他脚底下像长了刺，一步不停地促着他往前走，快些离开这个地方。

异常平静下来。

“阿舒，没关系的，我不生你的气。”拉开门的刹那，他回过，望着光下，自己挚的恋人微笑，“只要你靠着何氏一天，你就一天没办法离开我。没关系，咱们有漫长的一辈呢，咱们可以慢慢耗。”

他曾见保洁每日为这扇门着清洁，听人说，房内陈设，一桌一椅都是舒慕亲手过。

何悦笙眸不错光地盯着舒慕，那神怨毒之极，仿佛要生生在舒慕上剜下块似的。然而舒慕自始至终，说完这两个字后，都没再看他一。

离去前，他最后看了一舒慕的方向，接着，也不回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