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以后都不会在我面前现的。”

“你还说过，玩腻了就不会有联系，你还来找我什么？”

想再次带上镜，手却被住。

看要走过第三条街了，那人还是没停下的意思，他终于是没忍住，提音量叫：“喂！汤嘉棋！”

对于这样的坦白年初三始料未及，一瞬间变得很张，看着那人走近，直到他停下，直到自己不得不仰起脸看他。

年初三盯着前面人的背影，心里有气，但更多的是委屈。

“你家在那个方向。”

心里一一痛得厉害，年初三低下有些装不下去了，“早知我就不走近路了。”

但汤嘉棋接下来的话让他觉得，有些事情，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开。

听到后面急切的脚步声，汤嘉棋停下，回。

低，取下镜了睛，年初三说：“再见汤嘉棋，我要回家了。”

等待着那人的回答，然而他知自己面对的是一片无法给予回音的荒原。

“找你除了还能什么。”

汤嘉棋呼有一瞬间静止，此时的年初三看上去像是有了生命力的人偶，睛因为无法聚焦而显得迷蒙，短而翘的鼻，的嘴，脸颊略有些婴儿，在灯光下显得温光洁，下却是小巧尖细。

“跟着我什么？”

虽然看过很多次，但还是止不住心里的怪异受，汤嘉棋更加烦躁，放开手，他说：“我收回当初的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校门，汤嘉棋左转，年初三在后顿了顿，也向左走去。

“但肯定不是找你。”

镜片的掩饰下看不过多情绪，握着书包肩带的手却悄悄攥。

年初三不解地看他，上镜，恢复往常平庸得近乎呆板的样。

被拆穿的人脸红了红，跟在他后倔地说：“这里走近。”

说完不待程洛洛回答又消失在拐角。

“为什么我偏不！”

了气抑制过激的情绪，年初三想在他脸上找一丝破绽，最后失望地发现他本不为所动。

说完转闷闷地往回走，视线模糊地看不清脚下的路。

汤嘉棋没说什么，继续向前。

“以后我还会在你面前现。”

“喂，下次别让我看见你镜。”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路灯将两人影伸长又缩短，一侧的夹竹桃开得正旺。

“很倒胃。”

季末的晚风中，年初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仿佛是在起风的山岗上喊话。

年初三一边走一边恨恨地回对他叫。

茫然地抬，此时一阵风过，散他过长的额发，一张对于一个男孩来说过分可的娃娃脸。

两人都渐渐停下，过了好一会，前面的人转，隔着相当远的一段距离站定，少年习惯微抬下，神孤傲得寸草不生。

汤嘉棋懒得理他，心情好时会给他台阶下，可惜今天心情尤其糟糕，见到年初三后烦躁就未消散过。

那人在楼梯上来了个急刹车差栽下来，站定后又装模作样地理理发，“谁说我跟着你了？我是要回家。”

就在他以为汤嘉棋本不打算回答时，汤嘉棋说：“我确实是来找你的。”

盯着他看了会，随后推了下镜，年初三皱着眉说：“欸你这个人啊，莫名其妙来找我就是说这事，你不说我又不会误会，你看看你浪费我多少时间，知不知三学生时间多珍贵啊？早知……早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