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凌烟几步一步蹿到桌前的另一个空位上坐下，抚了抚，“是啊，我回房以后，看柳周也回房了才敢跑过来。”

一直待到他们门外彻底没了动静，清霄才声，“不告诉他？”

柳周无法再坐下去，霍然起就向外走，还贴地为房内的两人带上了门。他这一走，谢玄脸上的浅笑立刻消去了踪影。他在柳周原本的位上坐了下来，一动不动。

谢玄，“柳周的仇人怕不是他，但柳周杀的人定然是他。”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之前不是说我猜测对文钰那厮重要的人是苏氏少族长苏瑾瑜吗？然后我在门外吐的时候听到柳周说他的仇人有上卿宁璐，我就突然想到……”莫凌烟左右看了看四周，倾趴在桌面上，一手挡着嘴压低声音说，“早些年，我还没宗的时候听苏家人说苏瑾瑜在外游历时去了趟沽河古壑，好像…好像就是去摘得了上卿宁璐。你们说柳周的仇人会不会真的是他？”

他嘬了茶，又继续，“你可知柳周那时所住何？”

谢玄，“东都横山林，大分东都参政修的隐居之地。”

莫凌烟顿时在自家师尊不要钱的冷气下抖了好几抖，瞅着清霄面若冰霜的表情忍不住缩了缩脖。他赶忙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只是、我只是……”

谢玄不免心觉奇怪，莫凌烟这幅贼似的行为着实让他理解不能。他不解地问，“你跑来甚？留宿？”

谢玄见状问，“怎了？你不是和柳周一起走了吗？”

清霄，“杀他夫人的是文钰。”

莫凌烟不知，他对柳周的了解也不过是近些日的了解罢了，要说柳周的过去，在场唯有谢玄一人知晓。

之后他又问柳周所杀之人上带着的是何药。清霄了解谢玄，知他从不会无用功，问那药定然是因上卿宁璐有鲜为人知的特效。但问过这些后，谢玄却又只字不提，怕是猜想到了柳周的仇人。

清霄摇，他不过是通过谢玄的话推测的罢了。谢玄问柳周上卿宁璐的貌，又借柳周装有其夫人毒血的瓷瓶嗅味，显然是想辨认此。谢玄家乡奇人奇无数，说不定这此世间仅有的一朵奇在他家乡不止一两朵。

谢玄不禁问，“你怎知？你知桖芪？”

莫凌烟，“你这么确定？苏瑾瑜虽说在西凉有大善人的名声，但你我毕竟谁都没见过他，万一这善是伪善呢？”

谢玄提起茶壶给自己满上被温茶，喝了问，“告诉他什么？”

谢玄，长叹了一声，，“怕是如此，不过他杀柳夫人甚？我着实想不到……”

他话未说完，房门便被轻轻地敲响了几声，然后咔吱一声推来了一条。莫凌烟弓蹿屋，小心翼翼地向外看了看，确定没人在他后后才关上门，松了气。

清霄淡淡地，“杀错了人。”

“苏瑾瑜是不是伪善，我不知。但他是个凡人，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谢玄抬手指了指莫凌烟又指向自己，“这一你、我、整个西凉，没有人不知。”

谢玄不免有些惊讶，他是因知晓他家乡中也有上卿宁璐才猜柳周杀错了人，但这清霄又不知，那他是怎么猜到柳周杀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