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贼不可能这么悠闲吧，看那样好像有杯酒就能学李白诗了。可对于一个五年级的小女生来说，确实也想不什么别的解释。赵初胎悄悄躲到屋檐下，倒也没太害怕，反而有看闹的兴奋，她知只要一嗓喊去，今晚就有正当理由不好好睡觉了——小孩对于不睡觉总有一迷之向往。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怎么办，我把他们卧室门关上，回屋写作业去了。”

这可谓是她十一年岁月里听过的，最最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句话。如果，她是说如果，这话是对她说的，赵初胎可能会叫响彻北京城的嘹亮一嗓。哪知孟仍然非常平静：

“什么意思？”赵维宗像是从天上落到地下。

这话，仿佛千斤放下，赵维宗气也舒坦了许多。这段时间以来，他思考过许久自己会在什么情况下对坦白，没想到真到嘴边，这话也没那么难说。

哦，这回听真切了，和她哥说话的是隔那个肤很白的哥哥。她对这人印象，老听自家老哥“”地念叨。

“谢谢你，我很兴。”

“嗯，你说吧。”孟温和。

赵初胎捂住了嘴——她听来，问话的是她哥，至于另一个，暂时没听清楚。

孟打断：“但我觉得还是到今天为止比较好。”

赵维宗却：“其实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你不用有压力，”孟淡淡，“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想告诉你，至于别的，我并不在乎。你明白吗？”

，她一如既往地溜去看蚕，脚步非常地轻——由于她老娘怀疑她本不想上厕所，每天不好好睡觉是单纯为了看蚕，屡次威胁要把那一窝胖蛾都扔掉，赵初胎很害怕，于是练就了穿拖鞋走路不发一声的绝技。哪知还没走到北屋，她却意外地发现东房的屋脊上坐着俩黑影。

“我妈妈？你见过她？”

“没，我一直想问你来着。”

“确实，所以有时候我古怪，也是可以解释的吧？”

“怎么会呢，”赵维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我就觉得，你好像经历过很多我们这个年龄不该经历的事……这都是以前我没有想过的。”

“好。其实你早明白了吧？我喜你，我要追你，明天开始。”

赵初胎听来，她哥这话说得很慢，字正腔圆的，这人只有说重要的事时才会这样，于是她放弃回屋的想法，竖耳朵仔细听起来。

“她很早就死了。”

赵初胎这边已经惊呆了，站原地动不了，脑嗡嗡直响——什么，情况？哥哥，喜，哥哥？都是，男的？

“那天蹦极回来，我就差不多明白了。我想了很多，这么说不是因为你不

孟似乎笑了一下：

赵初胎一惊，想必她哥也是如此，接着她又听见孟说：“吓到你了吧。可能我们家确实不太正常。”

结果她刚张嘴，还没来得及发一个音节，就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从上传来：

“是吗？”赵维宗的声音明显多了些兴奋，“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会……”

“那……你后来怎么办的？”

她哥沉默好久，终于又了声：“你妈妈呢？”

可不是吗，赵初胎想，你答得这么直接，我哥这傻冒儿说不定已经吓得更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