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很轻，因为没什么力气，可是每一个字，说得字正腔圆，毫无犹豫。

所以你不要这样。所以你走吧。我不想害你。秦浪，我不想看见您受伤血，算我求你，你走好不好。

“你信我，我会带……你去的……”

我听见秦浪在很急地吼：“林羡，别睡！林羡，起来，起来听我说话。”

我有些看愣了，喃喃：“秦浪……”

随后世界就是一片黑暗。

只是还记得一阵嘈杂的大喊大闹声，然后是许多人围着我叽叽喳喳七嘴八的声音。

我的指勾着他的脚，明明只抓住一衣料，却像挽住他有力的胳膊，我终于低声说了来：“我信你…一直都信你…”

“嗯……我听着呢……”

“秦浪，我知自己为什么会得那病。从前，我没有我的家人，所以渴望有亲人呵护；我没有我的恋人，所以渴望人保护；我没有贴的朋友，所以渴望挚友陪伴……其实我很自私的…我想要家人，所以…自顾自把小慕带回来陪我，我…想要人，所以甚至用妄想…造了一个来……我想要的太多也太过分了，而你、小慕、小瓷、萧陶、厉星辰……你们都在迁就我……”

说话声音越来越低，到后面几乎是气音了。

他怎么可以问我信不信他呢？在内心，我其实从来就没有不相信过。

可是我真的很困，我的不受控制，合上了竟然就睁不开了。我只是喃喃动了一下嘴：“...对不起…我就睡一会儿……”

他先是僵住了，扑满血和灰尘的脸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雕塑，然后他突然笑了，是那经历了大悲之后大喜的笑，脸上的灰就扑簌簌往下掉，我看见一贯的理智和担忧在这一刻全化为齑粉，他的睛里，闪着些不能言说的光芒。

然后他抬起手，像是想要摸我，可是距离远了些，摸不到，就隔着空气，描摹我的脸型。

他这个人，说来的话，从来没有不到的。

最后我松开了手，撑着半边，努力直起来，不顾脚上嚣张叫痛的伤，昂起，从下而上看着秦浪。

“真的…？林羡？我总不会是糊涂了？”

我有撑不住，脆侧躺下来，就搁在黄土上，前像是打了一片赛克，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

那一刻，是秦浪脸上表情最丰富的一次。

“秦浪，如果我们这一次运气还那么好，那就在一起试试吧。”

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也是这样。

一瞬间我就回到了五年前，在一个巷里，被一群勒索钱财的年级混混拦住，他像个天神一样站在我前面，回跟我说，信我，我肯定带你去。

“林羡！你答应我了的！你撑住…”

“你肩上不疼了吗？还分不，是真是假？”我觉得有一行的泪从左眶下来，鼻里也堵堵的，然后看了一一旁的滴漏的邮箱，已经撒来很多，发冒烟的动力机就在边上，随时都会一即发，“……可是，就怕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失血过多，有些，还有累。

你…信不信我？”

这几句话在我心绕啊绕啊，可是到了咙，全都憋回去了。因为我没有办法说，我也清楚地知，哪怕说了，这个男人是不会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