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窗边有人！”

她并未过分追究男的份，反而和顾衍之一起，照料男的伤情。

说好要小叔叔私塾向导的池荷，到私塾门遇见了几个路过的小女伴，颠颠地一起跑着玩去，早就将还约好了要带别人在私塾附近散散步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孩们三三两两下了学，与先生别来后，也不忘与门的男挥手作别，甚至有些孩童还认真地询问了他的伤势如何，是否已经好转。这让男有莫名欣。

“诶？是之前的大哥哥，先生你看！”

“扰了顾先生，实属无意，万分抱歉。”

“这冰天雪地的，

曾有故人依偎在自己怀里，为自己作画题词。分开时，也是这般的离愁别绪……只是当时的自己，又怎会想到，再闻此诗时，已是是人非。听着孩们诵读熟悉的诗句，男不禁愁绪暗生。不多时，又敛了脸上的情绪。

好在这一路上，无人认识自己，也无人好奇自己是何人。之前所设想的街贴满自己的悬赏令，也成了无稽之谈。也许酒街对自己而言，当真是一片净土。

说罢，顾衍之又翻开手里的书籍，孩们也不再接耳，端端坐正。见状，男便识趣地走了去，在门静静候着，听着孩们的朗朗书声。

和老夫人告别后，在池荷带领下，他慢悠悠地走到顾衍之的私塾。无风无雪，地面上有前些日留下的积雪，已化成薄薄一层。被行人踩得结实，或是化成冰渣，化成雪。此时正值午后，有冬日的光铺洒下来，笼在上，竟有些意。

私塾坐落于酒街最南面，却并不偏僻，离顾衍之家也不远。私塾里有一片梅林，穿过去便是一片空地，围墙。墙后不远便挨着护城河的河堤。据说，顾衍之就是在那梅林后的雪地上，发现了负重伤的自己。

看来还是打扰了，男无奈一笑，索走私塾里。孩们一边接耳地说着什么，一边兴奋地看着男。

顾衍之正在授课，院里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孩们的读书声，和顾衍之说话的声音。为了不打扰，男步履轻缓，向私塾的窗边靠近，想一窥究竟。

顾衍之在最前方来回缓步走动，右手握着一册书，左手随意背在后。一袭素净青衫，一墨玉长发。在这凛凛冬，却仍显得面若晓之，眉尽柔，风韵天成，仿佛一位惹了书墨香气的谪仙。平日从未这般仔细打量过顾衍之，下，竟看得男一瞬呆愣在窗边。自己也算是见过不少男，没想到酒街这小地方，居然藏了这样一位可人儿。

顾衍之眉微蹙，将手中的书籍合了起来。男拱手，微微颔首。

清脆稚的孩童声音，将男飘忽的思绪拉了回来。

男看着小丫们嘻嘻哈哈打闹的场景，叮嘱了池荷几句，便自己在私塾周边溜达了起来。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不久，男终于可以下床多走动一会也不再吃力了。他不禁有些窃喜，可以不用每天除了吃药，望天板，就是翻翻顾衍之留给他解闷用的，那一堆堆看一会就会昏昏睡的书籍。

信步游走，前雪已化了大半。皑皑白雪压在红梅之上，白红相缀，甚是焉。

“无妨，在下这边也差不多要下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