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树银合，星桥铁锁开，灯树千光照。明月逐人来。

暮沉说罢，将勺里的粥了又，确认该是不了之后，送到了顾衍之边。

顾衍之望了暮沉，乖乖地将那勺粥咽了下去。

酒街也不乏才佳人，他们绘制了些致的灯，并惹墨题了一些灯谜在上面，挂在酒街沿途的青石板路上。一家老幼，三两好友，若有兴致便上前一猜。猜对，便赢得满堂喝彩与那盏灯。猜错，也不过罚酒一杯。

除夕后的两日，酒街的街巷尾传遍了一个消息。虽与云国无关，却惹得人们议。锦国政变，实际把持了锦国七分朝政的上卿荣亲王，除夕夜被人暗杀于府上。现如今，那七分大权，已几乎落他名义上的军师，萧逸的手中。

“今日你一直无打采。人憔悴了不少，桌上的饭菜也没动几。我知，每年这个时节，你总是这样，愁思过度。可是……我看着心疼。刚了些粥，吃一吧。”

顾衍之享受着饭来张的待遇，嘴角不由得浮起一抹笑意。咽下最后一勺粥时，不由得靠在了暮沉的肩上。而暮沉将他搂了搂，溺地刮了一下鼻，颔首将吻落在他的睫上，吻碎这冬里最晶莹剔透，未结成冰的夜。

暮沉换上了顾衍之前些日去集市上，专门为他定制的新衣。一袭墨长袍，衣料垂顺，腰束灰白浮云纹宽腰带。看似极简朴素，却古韵沉郁。虽然以前穿过的那些华服，不知比这贵了多少，而暮沉却打心底里更喜这件衣裳。

池荷那小姑娘，猜了几次灯皆是不对，便垂丧气地嘟囔着庆典无趣，要去邻家找二丫玩了。顾衍之笑笑，摸了摸她的，和暮沉一起将她送到邻家门前，便又折回了街上。

在酒馆闻此消息时，暮沉分外震惊，神情恍惚，手中的瓷坛也一时不稳掉在地上摔了个稀碎。好在暮沉立刻清醒了过来，连忙打扫碎渣并赔礼歉，掌柜的也未有埋怨。

血一下从破涌，凝结成一粒红豆，从指尖一颗颗掉落下来，在地面上染开来。

转便是上元节。当日，酒街从早便闹了起来。政变事件过后，锦国的军队开始活动得越发频繁，丝毫不见群龙无首之势，反而更加井井有条。而云国，对于酒街的觊觎，也似乎越发咄咄人了起来。增派了不少新的军队，却又只是招摇过市，肆意县府等地，并未烧杀抢夺。

于是街上的庆典并未中断。上元夜，酒街依旧闹非凡。谁家见月能闲坐，何闻灯不看来。即使由于锦国之故，搬离了不少人家，街上人已然不如去年之多。

由于时值冬，无法燃放河灯。于是

萧逸……这么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男人，究竟打着什么样的算盘？暮沉此时百般思绪涌脑海，心脏剧烈动着，甚至起了气。一不留神，就被瓷坛的碎片刮伤了手。

勺轻轻地搅拌起来，试图散散气。

每一勺，暮沉都是舀起来，先一，才肯定放心地送过去。以前，何曾这般服侍过他人？暮沉心中不禁自嘲。即使是在枕边共眠得最久的那个人，也未曾享受过。纵使贵似天上的仙官，遇见所，不过都成了想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凡夫俗。从前，暮沉不信。遇到顾衍之后的这些年岁里，却渐渐，信不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