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趴回电扇面前，风再过来得我痛，虽然左清秋搞错了别，但我已经预到即将又是一场关于价值观的博弈。

我总觉得自己没写多久，实际上随着太逐渐落下，想要看清纸上的字变得越来越费力。不过整首歌还是完成的相当顺畅，乐句像一只又一只鸟盘旋在脑里，而我只需要原封不动把它们捉下来，编连成段，拨弦的手如同被神明开过光。我跟着瞎哼哼，路择远在最后的歌词里写，如果夜晚漫长，如果城市空，希望岸的另一边有你还有光。

左清秋没注意，好像也懒得跟我兜圈：“你原本有很好的机会，为了这个放弃，很可惜的。”

“我们的目标是求同存异，”我连忙认怂：“请左老师别大力批斗我。”

我已经很了，急忙动开关，扇叶跟着呼呼旋转起来，风力不算很大，我就把脸凑过去对着，同时让左清秋帮我谢谢选，尾音被风卷去，一顿一顿特别好笑。

其实我也费解，自己到底什么能耐，这么几年过去还能让他念念不忘，这简直就是我此生中过的等大奖。

我立刻翻起来，把歌词摊在窗边的桌上，用杯压好，从屉里找了只铅笔来，拎过琴三两下调好音，开始试着给歌词填合适的和弦走向。

来看，当时写得很快，又碍于节目关系言辞隐晦，扯来扯去也只在社会主义兄弟情附近打转。歌词被路择远改了一分，那些当时不太好明着讲的词由他转换成了更为直接的表达，看到的时候还觉得有吃惊，他竟然可以如此准的揣测到我的本意，并且又在结尾添上了独立的两段，使得整篇完完全全变成了一首情歌。

我弯腰从琴箱里翻绒布琴，余光才看见左清秋也在，像是待了好一会儿，坐着椅，怀里抱着一台充电的小电扇。

“选给的，电箱坏了，他们在抢修，让我送来一个给你，”他说，自己过来把小电扇放在我的桌上。

话我还愣了一下，怎么就让我自个儿扯到直不直上了。

我正跟电扇玩儿得兴，没听清，直起腰让他再说一遍。

当然，动不动别人我不知，动我反正是是绰绰有余。

小齐的隐藏粘人属，在煎熬过一个上午之后，终于可以下会儿线了。

傍晚天黑得很快，我跟左清秋在窗透来的微弱光亮之中勉对话，对方什么表情基本靠猜，虽然相至今我早已摆脱对他

如同在向我传达某段时间的某心情，用词简单又动人，前好像能看到他面对面和我讲述这样的话。

我无比嘚瑟看着被标记了各符号的纸张，天彻底沉下来，最后一缕光正试图顺着桌角潜逃。宿舍仍没来电，写歌的时候倒也没注意，结束了才发现手心汗涔涔的，琴颈上也有不少指印和汗渍。

他看我像看智障，问：“刚刚的歌是新写的？给女朋友？”

“问你刚才的歌是不是写给女朋友的，好听，”他把风扇往中间拽了拽：“你的事我听说了一。选说你大概率会被退赛.....你真觉得值得吗？”

我这才放心，盘坐在床上，心想又想不对啊，这人怎么说的和的不一样呢，于是反驳：“那你还问我值不值？”

“想多了，”左清秋说：“我闲得么，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