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易发还滴，手足无措地站在洗手间中央。昨晚的梦对象就背对着他，弯腰在鞋柜里翻找拖鞋，卫衣底下一截劲瘦的腰线。

陆皓亭哪里还心疼那香，小孩儿可还光着脚呢，晃晃悠悠，生怕他一激动踩到地上的碎片。

“小易？”

薛易小心翼翼地站在他后面，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拿工将地面清洁净。

“没有。先生，香我会赔给你的。”薛易还没发觉异样，扶着墙慢慢地从碎片上走了来。

“小易！”陆皓亭急忙推开门。

“要不就从我工资里扣……”

陆皓亭又想起来那天帮他脱，小孩儿臊的耳都红，说话也是一惊一乍的。啧，小易小朋友也太会害羞了吧，他抿起嘴笑了笑，后半句话压了回去，埋帮他换上另一只鞋。

是梦里没有摸到的那一段。

早上起来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很正常，且都是男人，被撞见也不用这么大反应……

“是我吓着你了吗？”

“嗯，就是你姜老师，说了不用买礼，非要送一瓶，怪贵的东西。”

陆皓亭拎着拖鞋来，蹲下将它们放在薛易脚前：“你小心，慢慢把脚放来。”

“我不动。”

小孩儿光着脚丫站在那里，低看了下碎片，又抬看陆皓亭，自责地摆手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会赔给先生……”

“那怎么突然……”陆皓亭话说到一半，突然就撞见了他上的一小片痕。

“我们从三年前开始就是好朋友了，我和她关系好，嗨，说什么喜不喜的，就像……就像家人一样吧。”

薛易一手扶住他肩膀，抬起脚，着他的指示了。

洗手间外响起来熟悉的声音，薛易没想到他起这么早，羞愧和惊慌瞬间爆发，猛地一转，失手打翻了台上的香瓶。

“姜老师送的？”

“你别动！”

陆皓亭看了看地上的碎片，摇：“没事儿，朋友送的，一般去工作也不用这些，碎了就不要了。”

“我给你拿拖鞋去，你小心，千万别蹭着脚了。”

“先生，您喜我们老师吗？”

“好了，没去玻璃渣吧？”

趁早打消了这个念……陆皓亭显然和他不一样，他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选择合适的伴侣，不该跟着他蹉跎一生。

薛易嘴下意识地就抿起来，模样有不开心。虽然错的是自己，但是香竟然是女人送的，女人要是没意思怎么可能送香——

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邪火又蹭蹭往上蹿，指尖手腕脚踝一个接一个地起来，此时的他恨不得一脚踩玻璃渣上疼醒自己，还怕什么蹭着脚不蹭着脚的……

啧，果然还是吓着他了。

“那她喜先生吗？”薛易着手指，心里百转千回地不是滋味。

“朋友送的……？”

“没。”

玻璃瓶落在瓷制的地板砖上，发哗啦一声清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