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蛟举望了望，前方尘土飞扬，一片黄沙视界不清，奋力睁几回，张得都累了，索低下一面踢着脚边的石，一面觑瞟着走在右旁的无尘。

无尘一个钵，他手里同样一个碗，仿照嘴里唧咕，为何大伙儿偏偏拿东西往无尘那儿投，他却啥都没拿到。

他懊恼地偷瞧了瞧无尘的钵，忙上半天的功夫，好歹有几样东西，反观自己的碗里竟连颗老鼠屎也没得。

那模样不像和尚化缘，倒像是街边行乞。

说是寻人，可走了十天半个月的，总不见啥个好模样的人来。

这样的相貌、这般的穿着打扮，岂会是个吃不饱穿不的乞儿？

一路走来，沿途全是些乡村农夫，或是山野猎，要不就是骑在背上哼曲偷闲玩耍，鼻下还挂着两黄颜涕的小孩……总之，就是没一个教人看得上留在脑心版上的对象。

眉间拧，红蛟咬着下，很是不平的说：“奇了！为啥你有，我都没有？”他立刻把破碗过去。“……给你！咱们换。”不待回答，他已径自抢在手上，迎面走向路过的农妇，漾一脸期待，双手捧钵，兴兴地递了去。

是呀，何必非那个

红蛟，忽地珠儿滴溜一转，蹦蹦的跑到他的跟前，伸手指着自己，嘻嘻笑说：

想着想着，不觉就饿了。红蛟拍拍咕噜噜响的肚，好奇地凑过去，红蛟往钵内瞄了一，随即默默退到一旁，忽见草丛间有个破碗，立扑上去揣在怀里，学他一般双手牢牢捧着。

“你要上京，那正巧呢，顺手把我给带着吧！”他扬手搭上无尘的肘臂，角上扬，甜甜地漾一抹笑，“我要去寻一个人。”

见状，庄稼汉却仅是淡淡瞥去一记冷，随即离开。

巧不巧地，前面来了个人，一陋衣衫，是个邻近村的庄稼汉。

***

只知每当无尘逢人念上一句，就会有人把发亮的碎石给丢他手上的钵里，那天晚上他便多了颗腾腾的包可吃。

“小施……”猛然招来一记冷瞪，无尘愣了下，随即会意，笑笑地改唤：“红蛟，快些将钵还给贫僧，好让贫僧同这位女施主募化结佛缘。”

啊？就这个样？红蛟不死心，对着路上往来的人连试好几次，甚至还照字音念了一串他自个儿也听不懂的话，结果日都落在半天边了，手里的破碗仍是空空如也。

红蛟一见，兴冲冲地跑上去，赶在无尘的前抬起手中的破碗，没说话，只是扯开一脸的笑。

“我不要！你自个儿不也有一个，难就偏这个不行？”

说是行乞也不适宜，一张光光鲜鲜俊秀的小脸，了整用上好绸缎裁制的衣裳，看上去活脱脱便是一个少爷公模样，若是年纪稍长些，更是宋玉一般的风人。

但见他一草编的斗笠，背上扛着看似沉甸甸的书箱经卷，左掌并拢摆放前，右手捧个灰金的碗，中念念有词，竖起耳朵听了几次，还是不晓得他在念啥？

见此景况，无尘好气又好笑，却又无可奈何，只当他居官家大宅，未曾接过这样的人事，自然心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