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我饿。”

“少逞能了。”白玉京齿冷心笑，表情好似在说：“你有几分能耐我还会不明白么？”

低下看，瞧清他上似乎覆了一层薄，脸面、手臂已慢慢浮现鳞片般的裂痕，无尘这才恍然想到，他的真是一条红蛇。

红蛟重重地，这回本说不话来。

“好！”只应一字，白玉京掸掸衣袖，当下转走人。

变化得太快，红蛟措手不及，拼命维系住人，可惜内真气窜，好似要撕裂般，最后竟开始噎噎地哭了起来。

话才刚脱，他忽地惊觉不对，全像是被去力气，双发，直接倒下来，有气无力地趴在满是石块的地上不住息。

红蛟吃力地抬，气息微弱地俯在他上磨蹭，顷尔，却不动了。

无尘一愣，“蜕……蜕？”

“红蛟你是怎么了？哪疼？”无尘一时间方寸大，连忙在他上来回审视，想起他昨夜吃饱倒就睡，便抬手覆在他的腹上小心抚。“是闹肚么？”

仿佛吃了酒似，硕大蛇左右摇摆不定，浑乏力地搐扭动，瞪着一双铜铃大的蛇，在无尘怀里昂首吐信。

转间，一个清俊少年立时化为一尾长二十多尺的蛇。

白玉京气得白了脸，拿手抚着心窝，语若寒冰：“你赶我？我件件全依着你，而你是怎么待我的？”他费尽心思，了无数功夫得来的却是这样的回应？

但，他厌了，厌倦畔只有白玉京的日和一成不变的山林壑。

“行了、行了。”都说了两百年，他不嫌烦他听得也烦了。红蛟挥挥手，背过，放轻声音语气却是极重：“我自己的事我自有办法，你要真为我好，就别老是在我跟前晃呀晃的，我见着讨厌！”

“不……”红蛟气若游丝，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完整，把歪歪地躺在他的手臂上，哼哼唧唧的：“我、我是……要蜕了……”

蛇蜕，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可蛇蜕，倒是闻所末闻。

事态严重，这会儿红蛟真急了，嘴上犹是倔：“我没事，你别我。”

无尘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有安抚似的拍拍他的后背，嘴里不断鼓励：“不怕，忍一会儿就过去了。”

见他虚汗连连，痛得泪、鼻了一脸，无尘心里着实不忍，却又无计可施，环视四周，查无人迹，而同行的白玉京偏偏选在此刻不见人影，下等同孤立无援。

时当亭午，日光烧了满地石

人影一一低，宛如隔了层薄纱，影绰绰地，本看不清楚。

他过去拉了拉红蛟的手，使一贯的：“红蛟，你是知的，我这是为你好……”

看他逐渐远去，红蛟心里实是有些懊悔。白玉京待他，始终好的没话说，一真以来，他总是与他相伴，两百年前是如此，两百年后亦是如此。

最后一句委实厉害，就是有再好的，也不免发火。

他讨厌镇日埋首修行，更讨厌白玉京老缠着人不放，他甚至不懂是何缘故……算了！人气都气走了，现在还来想这些劳什的有啥用？红蛟耙耙，随即把难得的愧疚之意抛开，拍拍扁平的肚，实在有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