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虽平淡冷漠，气势却飞扬跋扈。

待他转过脸来，轻风之中，云绥绥之下，天清地朗人，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一时间程澂心骤生，陷相思不可自。

他心中一动，想自己已经成了个废，但这小崽空自担着个潋山六之一的名，似乎比自己也不到哪儿去，瞧澹台颂待他珍如拱璧的模样，倒是个不错的突破。

韩绻默念剑诀，试着驱动一下灵剑，竟觉得十分趁手，且灵力转间似有梵音从剑锋中淌而。他顿时有了底气，伸手在覃云蔚肩一，连人带剑轻飘飘而起，尔后单足踩上拈剑，从金蛟一跃而过，直接投雾之中。金蛟怒吼一声，嫌他胆大妄为自不量力，覃云蔚百忙中冲着韩绻背影一指，低喝：“跟上，变。”

那么他当时贸然闯雀屏之选，却究竟是为什么？

然而如今往事重省，他纠缠他与他撒泼也好，暗算他抢了他的法也好，指使人追杀围殴他也好，怨加恨他骨也好，覃云蔚均都不为所动，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自己悲喜集一场大梦而已。

什么叫用完再走，用完还能走得脱？然而这师弟从来都不曾听过自己的话，韩绻也只得闭嘴，双目冉冉左右打量，透过翻弥漫的雾，忽然看到了躲在不远号称掠阵的程澂。

程澂其实想再多看看覃云蔚，可惜恽穹川布下的雾非他目力所能穿透，因而孑然独立空自落寞。他正盯着前方神思不属，却突觉后有人悄无声息靠近，程澂大惊之下闪往前扑，前瞬间多一把淡红的长剑挡住了去路，剑光幻化成一朵盛放莲，兜向他罩下，温柔华之气息仿佛无不在。程澂大骇之下形一顿，后那人已如附骨之疽般尾随上来。他只得反手将长剑往后疾刺，耳边一声轻笑贴后颈，手中的钩沉剑剑一滞，竟然再次失控，尔后颈项中一凉，那人伸手住了钩沉剑刃，举重若轻缓缓推将回来，直推到程澂颈侧压住。

程澂失声：“你是怎么过来

这钩沉剑显然还是不肯听自己驱使，程澂恨得咬牙切齿：“你是谁？”

韩绻：“死僵尸。”

他在覃云蔚耳边低声：“师弟，我打搅一下，你有多余的剑吗？借一把用用，我可以帮你拒敌。”覃云蔚闻言嘴角一，似有不屑，韩绻忙：“说错了，我自卫防。”他眉心突然一痛，却是被覃云蔚空弹了一下，一篇剑诀直接注识海之中，接着手中被了一把长剑，淡红剑刃上隐隐似有莲纹路徐徐而放光彩转，末尾与剑柄相接镌刻“拈”二字。原来覃云蔚不但给了他剑，还顺便注了些许灵力去。

程澂本在一侧掠阵，因着诸人打斗范围波及渐广，他已往后退了几十丈远，心中不禁五味杂陈。这场混战彻底和覃云蔚撕开了脸，恐是无有挽回余地，他却依旧记得当时二人初见，覃云蔚踏上了设置在潋滟湖畔的台，参与父亲为自己设下的雀屏之选。他着玄长袍，衣缘暗金龙纹随着衣袍翻飞时隐时现，墨长发被金冠束得整齐，双臂护腕上各镶一颗明珠，三寸宽的腰封勾勒细腰长形峻。

金蛟闻言疾飞而去，一撞上韩绻后心，化为一袭黄金战甲覆上他躯，将他密匝匝防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