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纾一听这话，忽然勾起了满腹委屈：“我记得我有一次不小心吃了一块，还被大师兄和合伙训斥了！”

覃云蔚从苍翠竹海中缓步而来。他似是才洗漱过，鬓边微微，紫发带将乌发半束起来，着一暗紫云纹锦长袍，通并无什么奇饰，只腰间的紫玉腰带上挂着一只荷包，然而整个人忽然变得端肃而华。

片刻后韩绻回神，暗神仙还需要吃饭？忙不迭站起，将主座让了来，笑得诚而卑微：“师弟，来坐这边。”又使让韩缃赶来布菜。

韩氏师兄妹三人颇有默契地同时沉默下去。覃云蔚问：“在吃饭？怎地不等我？”

韩绻瞪了她一，抢过一双净筷，夹起一条炖鸭儿放覃云蔚面前的小碟中：“师弟，你尝尝这个鸭，很好吃的。”

那只鸭黑油油的泛着光，覃云蔚倒也不在乎卖相，便尝了一。韩绻见他肯赏脸，恨不得把这只鸭夸到天上去：“这板鸭是这南边本地产的，要经过盐卤腌制风等数工序，鸭有嚼，就好比，好比腌过的晏家老祖宗一般，都是华！”

覃云蔚应一声后坐下，韩缃结：“二师兄想……想吃什么？”

覃云蔚：“我来付账即可。”

韩绻惊觉说错了话，恨不得自掌嘴，忙又往别歪扯：“从前在染衣谷附近的大名坊其实也有，但也许是万里迢迢运过去的，所以卖得死贵死贵，我跟师弟师妹零钱不多，想吃可也吃不起。我们每次只敢要半只鸭炖一炖，还不能先吃，要先喝汤，汤喝饱了再吃，否则没了，人家也不给免费添汤。”

韩绻：“我哪有胡说，难不是有个艳绝人寰的鬼？”

韩缃：“随便……是什么？”

韩绻绘声绘讲给他们听，吓得两人一惊一乍的，有太过夸张之，例如有一个鬼穿一件草脉织成的大红衣衫，是如何艳绝人寰等等，覃云蔚就打断他：“不是这样，别听你师兄胡说。”

覃惜琴笑：“韩郎君不须客气，这不过举手之劳。听家兄言

穿上，端正坐好，方才扭去看。

覃云蔚：“……”一时间叼着鸭退两难。

覃云蔚：“随便。”

他从前因为受伤在染衣谷暂居过不到一个月，当时受了伤心情不佳，冷冰冰不喜多言，韩缃和韩纾一直都有些畏惧他，如今见他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语气和善许多，一来一往间终于慢慢放松下来，韩纾小娃儿脾气，片刻后便试探着开始问东问西，打听两人在莽山鬼域的见闻。

韩绻起还礼：“还要多谢覃姑娘这一路照拂在下的师弟师妹。”暗覃云蔚这胞妹相貌与他一脉相承，堪称赏心悦目。覃惜琴侧随行一位老者，家打扮，后七八个玄衣侍者，个个躯低眉敛目，修为竟然都不低。

韩绻忙又给他夹一只鸭翅膀过去：“如今有的是，还不用付账，多吃多吃。”

四个人正其乐的，竹海那边又涌来七八个人，为首是一位韶华正盛的少女，着浅碧锦绣长袍，玉钗簪发罗带束腰，容颜秀气度清华，眉目间和覃云蔚颇有几分相似之。她见到韩绻后略微有些吃惊，然而迅速收敛异，主动迎上来躬见礼：“这位可是染衣谷的韩郎君？小妹覃惜琴，覃云蔚是我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