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官养病，四海云游，你觉得哪个更适合我？”

可这天下，也唯有面前这个疯敢这般大言不惭地说这等不怕死的狂言。

“听上去倒是都与你这怪胎合适，不如两者皆有？”

内殿里偶有太医人们。

那特意令人传话给他的男这般淡淡。

“圣上说，官服给你，你只带在上，无论你哪日想回朝，南书房都给你留一个位置，但我只问你，你要几年？”

二十一日。

这话，令躺在那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却到底记得自己是臣的疯可算是起了一丝变化。

“妙哉，那就如此吧。”

自登基以来，当今皇上以勤政著称，谁知下这病却来得如此蹊跷，又来势汹汹。

“达哈苏，你错了，我从来没有怪这世上任何人。”那牢狱中躺着不动的男说罢闭目停了下。“我从来只怪我自己。”

这一句话，就是在作

他对前这人的才学，手段均是叹服，也正因为如此，目睹他如今这番自甘堕落的样，他才万般愤怒。

“……难倒，你当真还要执着想要抓住那猪人不成？”

养心殿的大太监半个时辰前，就送了冰镇莲汤给诸位大人，但要着喝的人也是少，只汗浃背地也要等着里面的情形。

“这一生，只要我还活着，我都一定要破此案，哪日我死，下了曹地府，我定要将凶手捉拿归案。”

望着牢狱上的蛛网，前仿佛勾勒棋盘和棋的样，这疯又这么回答。

皇帝的銮驾回了大内。

下除了妃嫔皇，其余能在场的就只有这帮跟了皇帝多年的老臣们了。

这番话说的痛惜有之，恼火有之。

“那这五年，你想好如何过了吗？”

能解开那谜题，殊不知你自己早已经在局中挣脱不，你聪明一世难倒还不懂？这一切，本不是你我之力能改变的么。”

两人同朝多年，是对手，是朋友，亦是圣上面前一块尽忠的臣。

“朕当日受夺嫡之事所累，特此密建皇储，传皇位于宝亲王……另，朕去后切记大赦天下，牢里的除杀人谋逆者一律赦免回归民间，谁也不能拦着。”

当时只说是病，可连着两日，圣上却是一病不起，又下了急诏连夜把亲信都找了回来，而也是回朝后，老臣们才知当今圣上这是要什么。

说这话时，屋上的棋局上胜负也已定。

盛夏的暑气搅得人心发闷，一众官员们正满大汗地等在门外，看着远养心殿的帘后能有个动静来。

对方来了这么一句。

黑白，平局。

十三年，大内。

被称作达哈苏的对方又脸不太好地皱眉追问。

说完不再言语的郁男这般掩着嘴咳嗽了一下，只虚弱地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五年。”

这一番话，说的活像个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