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骋了一气，声音轻了轻：“有什么事吗？”

只要努力工作，大概一年，两年，三年？

他不能任何剧烈运动，不能吃刺激的，不能喝酒，不能熬夜……不能很多很多事。

他不好，他一也不好。

那声音太了。

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就算手术成功，他也最多活到三十五岁，然后呢？

然而他结上下动了一下，尽已经又冷又渴，几乎说不话。

那边又传来一句：“怎么样，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一……”顾骋疲倦的提了提鼻梁，言简意赅，“一私事。”

但他是气的。

还代表着永远失

或者他可以先休学，想办法多赚钱？

霍誉非也几乎说不话。

“就是想找你嘛……我回学校了。”

就好分明是自己的东西，有一天却长了，跑得远远的，不肯靠过来。

后的大床上，散落着一片大张大张的检测结果。

霍誉非充满情和力量的声音透过电波传他的耳朵里，让他整个人都温了起来。

然后他匆匆丢下一个“忙”字，就挂断了电话。

甚至不可能接的。

“不要，我比较闲嘛，我来找你不就行了？”霍誉非把手机换了只手，“所以你在忙什么，我能帮上忙吗？”

他有困惑了。

“好吧。”霍誉非摸了摸鼻，“那你在忙什么？”

顾骋默默的“恩”了声。

他真的很累的，如果现在打电话过来的不是霍誉非，他不可能和对方说这么多。

因为他无法和人相伴一生。

但又因为对方是霍誉非——

上面显示的是“霍誉非”三个字。

但这些情绪，他一都没在声音里来。

他刚刚才忽然意识到。

顾骋闭了闭睛，没等他下定决心要不要拒绝。

顾骋呆呆的坐在床边，望着又一次亮起来的手机屏幕发呆。

他会一无所有。

并且建议他，解医生就是B市很有名的医生，如果他要手术，最好尽快和医生排时间。

顾骋在这家酒店已经呆了整整两天了。

他又换了一家医院，重新挂号，检查。然而那个医生翻看了他之前的病历本，又比较了两次检查结果，有遗憾、有同情的说了几乎相同的话。

他不兴了。

死亡不仅仅代表着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他喽里渴的说不话。

不能去一个人。

就像是喝了一杯温温的。

然后忽然间，他轻轻一震。

还是用那涸的声音拒绝了：“……我最近，都比较忙。”

他还太年轻了。

昏暗的房间，窗帘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明亮的光线。

顾骋条件反一样快速的回答：“我没事，我很好。”

“这几天很忙吗？”他在暗示对方为什么不联系自己。

在顾骋前二十年生命中，第一次这样直白而鲜明的正视死亡这个字。

手术费大约要十万，他没有，但是可以攒一攒。

顾骋说到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一私事”的时候，他就有恼了。

太好听了。

顾骋坐在床边，手中握着手机，圈微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