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誉非已经不在乎应梅东究竟是可怜还是可恨。

霍誉非就把手收回去了。

霍誉非抱着他喂了，手指就摸到了他后脑上因为沾过硫酸而变得又粘又的那一片发，手指停顿了几秒，然后伸了发里，用力了：“这里怎么样？疼不疼？”

毕竟，S型病毒的影还尚且没有完全消散。

“但是味难闻的。”顾骋喝完，终于能正常说话了，伸手就想去摸脑袋。

幸好最后应梅东自己放弃了，被人从女儿墙上救上来的时候，四肢僵，两只手的关节都已经全然不受控制，就算是他自己想死，恐怕也抓不住那个剪刀钳了。

顾骋觉得脸上很，也的，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生病很严重，声音哑哑的问了一句：“我睡了好久。”

无论他是真的下去，还是被救下来，这件事闹到这地步，都已经不是一个应梅东能够左右的了。

但也需要一定时间。

在察觉到这情况之后，医生立刻就为他了病毒筛查，这也是B市在这次抗击病毒的过程中积累下来比较有效的快速确诊手段。

然后就端了早饭过来给他吃。

尤其是，顾骋整整一个晚上，烧都没有退下来。

顾骋一都没意识到人家是在逗他，很实诚的：“嗯，你吃。”

就这样，折腾了整个警队跟着耗了整整一个晚上。将他从栏杆外面拉回来的时候，没有人有一好脸。如果之前他们还对应小芳的事觉到非常同情的话，现在所有人心里只有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

然后瞪了对方一：“吃什么吃？肯定会给你留着啊。”

这就引起了人们的另外一恐惧。

可能因为气太虚了，最后那个问号也没有说来。但是霍誉非一下就听懂了，低下亲了亲他还有发的脸，说：“不久，就一天一夜。当然如果你再晚一醒过来的话，给你准备的早饭就要被我吃掉了。”

霍誉非就这么陪在顾骋边，坐了整整一个晚上，到第二天一早的时候，顾骋温度真的褪了下去。

施加心理压力，现在都没有用了。

摸了摸顾骋涨红的脸，霍誉非的神情非常肯定：“他肯定不会有事。”

不过等他吃完饭，霍誉非去买了个电推刀回来，坐在他后给他把半个脑袋的发都剃了。

霍誉非：……

被霍誉非拍下来了：“别动。”

顾骋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是嗓太了，发的声音也很微弱。

没有人知他这莫名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全副武装的医生过来劝了霍誉非好几次，让他到旁边的休息室等结果，都被拒绝了。

警察也没辙。

霍誉非正在一边低收东西，动作就一顿，声音提了起来：“烧还没退利索你就想洗澡？”

顾骋还嫌弃自己的，一边吃一边皱眉：“这儿能不能洗澡？”

宋誉莱只有一句话：“有什么事和我的律师谈。”

其实洗澡也不用，那是白质被酸腐蚀之后发的难闻的酸臭味，洗也洗不掉的。

霍誉非一看见顾骋，就长长松了一气：“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不疼。”

顾骋闭嘴了。

而且他一睁开睛，就看到了眉弯弯的霍誉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