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传来一声“等等”，然后是隐隐约约一句“誉非有话对你说”，就被到了另外一个人手里。

床上。

“宋女士最近在日本。”

屋的时候也忘记了换拖鞋，现在就赤着脚走下床，先把卧室灯打亮、然后是卫生间、厨房、起居室，整个房里的所有灯都被亮了。

风尘仆仆赶回带来的短暂兴奋将里的最后一力掏空，他不再勉自己，真的闭上了睛。

同时屏幕也亮了。

十几分钟之后，电话被回给霍启东。

然而下一秒，他又忽然迅速的爬了起来，从下面小心翼翼几张纸，压在床柜上，一张张就用手心努力抹平。

霍誉非问：“妈妈最近在家？”

电话里响起宋国珍的声音：“誉非，你要跟我说什么？”

而且是在非常偶然的情况下——独自在一个封闭没有一光的地方。如果周围有人或者任何动、哪怕是窗外面很远的地方亮着光，那么就没关系。

他又站了起来，从书架上取基本厚厚的工书，把一页一页信纸小心的对准、夹了去，又在上面叠了十多本。然后才慢腾腾的躺回床上，目光却停留在了垒起的书册上。

霍誉非立刻嘴：“当然了，有什么不敢的，难我说错了什么话吗？”

霍誉非一边烧上，一边开玩笑：“哦，那就是想我了。”

床铺又厚又、好像上面还残留着小兔松顺的，霍誉非因为这个联想心里好笑了一下。谁让他总在心里偷偷把人家叫小兔，可不是现在就溜的不见影了？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当天晚上，房里一片漆黑，安静的有些怕人。

之后他就闭上了睛。

霍誉非在静悄悄的黑暗里一动不动的躺着，好久好久之后，掉屉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喂？”

霍誉非有一个谁都不知的小秘密。

本来平整的纸页现了横七竖八的折痕。

霍誉非一边说话，一边扭开了床灯，地毯上顿时亮起了一片光。

他僵的松了一气，挣扎着爬起来接通放在耳朵边。

“还行。”

霍启东“嗯”了一声：“休息好了吗？”

霍誉非

他有一、只有那么一怕黑。

霍誉非自己平静了几秒：“爸爸？我刚刚醒过来，才下机，有困，睡了一觉。”

电话里，霍启东问他：“什么时候回家里来？”

幸好他反应迅速，随便找了最近遇到的几个问题，向宋国珍“请教”。

雍和这一带本就不是繁华的市区，窗帘又是拉上的，整个房就黑没有一光线和声音。

并且打了个，好把自己的睛埋枕里。

“誉非？”霍启东本来打算说正事，因为电话里小儿的声音起了疑心，“你现在在什么？”

霍誉非：……

连续两个月几乎不眠不休的工作和十多个小时的航行，让从来都力满满的霍誉非，第一次产生这浑上下每一个细胞都促他立刻睡觉的幻觉。

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是谁。

迷迷糊糊，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睛，睡着了。

霍启东也乐了：“如果和你通话的是宋女士，你还敢这么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