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年真低咳了几声。

帝王终于走了。

万俟无音立刻去探他额，皱眉：“是不是受凉了？”

信是周自臻寄来的。两人和好之后，彼此通信越见频繁。

日常问候之后，他就说，众位将士鏖战许久，力渐衰，岂不知病贵乎勇而不贵乎多？咱们人数是胜过了，却被磨得没了脾气。不如让大家剃了发，光上阵，士气上来了，何愁不能制敌？

万俟无音站起，衣袍动声窸窣而起。他慢慢捱了半晌，迈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弯腰给苏年真掖掖被角。

苏年真一个乖巧的笑容。

这明显就是玩笑话，可苏年义却板着脸，认真思考起来。

万俟无音揽着他往床边走：“那就好好歇歇，别到动。”

苏年义坐在大帐里，正在看一封信。

你以为我会求你留下？苏年真笑容变冷，把自己缩到一个最温的位置，满足的叹了气。

“那你可赚到了，别人都看不到的泰元帝，你天天看个够本，还不好？”

边关总是这样，既有群山连绵的巍峨，又有渺无人烟的空旷，那堆积的白骨被新来的大雪一盖，似乎就能被掩去痕迹，一片太平。

“全军听令！每人立刻去把剃个净，违者军法置！”

住苏年真的手，轻轻靠在他上：“年真，你不知那些朝臣多烦，苍夷都打过来了，他们还在那儿吵，不得把自己的侄都给到军队里，好蹭一军功回来。”

他的声音带着撒的意味。

苏年真由他靠着，柔声：“那陛下是怎么说的？”

真期待啊，游戏终于要结束了呢。

军士一听，纷纷惊呆，发肤受之父母，咱们又不和尚，嘛跟发过不去？

众人醒悟，纷纷赞他学问，见识。可一时又犯了难，军里只有伙夫，上哪找剃匠去？

“朕当然不能任他们胡来，当时就厉声训斥了几个为首的，朕说，庆云的军功都是血染成的，他们要，就拿命去拼！你说朕说得好不好？”

金戈之声此起彼伏，响彻在这片铺满血与的土地上。

他抱住苏年真的手微微收，向他的腰际，十指微扣，想去解他的腰带。

被在被窝里轻轻拍着哄睡，苏年真抬抬半埋在被里的脑袋，一双清亮的睛：“皇上还是去后走走，娘娘们也望穿了。”

其中一个读过些书的小兵摇晃脑地：“妙妙妙！岂不知越王勾践削发明志之事？将军要咱们这么，就是要让我们记住苍夷带来的羞辱，好一鼓作气，击退蛮夷啊！”

夕渐渐落下，天渐沉，各的灯火断断续续的亮起，的确是到了伊人盼君归的时候。

万俟无音拍打他被的手一顿：“朕知了。”

苏年真抵住他在他脖颈拱来拱去的脑袋，有些好笑：“上朝时那么霸气，怎么到我这儿就跟个小孩儿似的？”

荒烟漠漠，满目昏黄，蹄声阵阵，踏过千军万的豪气。

于是只好的刀剑来，或砍，或刮，或削，或磨，各个咬牙关，

烽烟燎军营，一阵阵的肃杀之气。大战前夕。

他已经将近一月没有踏足后，连太后都淡淡的过两次了。

“好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