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失忆了，之前的事情全都记不得了，妈妈我叫月荷，对我从前不甚了解，只说我是从北方被人贩卖来上海的。或许正像您说的一样，我大概是北平人吧，我讲话本就是那边的音。”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缓和，没有抱怨，仿佛已经认命，安于在堂里靠卖维生的日了。

老鸨很纳闷，平日里这妞儿对客人答不理的，唯独对唱戏的情有独钟，看来男人长得好真是能当饭吃，她就顺了月荷的心意吧，毕竟人家帮自己赚了不少钱。

月荷轻轻：“嗯，烦劳妈妈去的时候把门带上，我有事要请教吴老板。”

老鸨乐呵呵的收了钱，便问姑娘：“月荷，吴老板是远而来的贵客，陪人家聊一会儿吧？”她也不好直接答应，这行就要拿着儿架，才能保证姑娘们的价不跌，毕竟这是个消耗青赚钱的行当，能捞钱一定要狠狠的捞。

“不了，我想和月荷姑娘聊一会儿。”他说罢就掏了大洋，很礼貌的递给了老鸨，还打赏了伺候的两个佣人。

“姑娘这话什么意思？”他不由得站起，向她慢慢的走过去，每靠近一步，他的心情也随之张起来，他甚至可以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声。

月朗星稀,佳人独坐在前,约定的人上就要来。嘱咐丫鬟备上四两酒,四个菜……

她坐正了，拉起四胡来，中唱的是活泼的天津时调：

吴璧凌回到座位之后，立就被这名女引住了，他总觉得对方很像自己失散五年的妻刘青莲。

“说的也是，月荷你就随便来一段儿吧。”一位常来此的富商给她解了围。

“月荷，吴老板初来你们堂，怎么也得唱个拿手的，来段苏三起解吧？”中年男知她会唱京剧，而且还颇有几分韵味呢。

吴璧凌立刻站住了，他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瞳中闪烁着泪光，他悲愤又自责，尽前的人并不承认，甚至并不晓得自己是谁，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月荷就是青莲，青莲便是月荷，同他生活了几

“今天这么兴，唱苏三什么，要听戏得听吴老板唱的才是。”月荷柔声说着，为了让自己的不至于失态，她只得的抱着四胡，双依旧抖个不停。

它虽不如京剧雅，却很适合这社聚会的场所，歌词透着一天津市井百姓的喜气儿。

待老鸨离开后，吴璧凌才试探着问前的女：“听姑娘的音是北平人？”房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加上她坐的较远，脸上妆艳抹所以他不敢肯定，毕竟长得像的人大有人在，若是认错了人就太不礼貌了。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客人们都相继离开，当厅里只剩下吴老板和月荷的时候，老鸨就推波助澜的笑着问：“吴先生要不要留下来过夜？”一般磨磨蹭蹭的都是想和姑娘们睡，但月荷不是一般的□，想要抱得人归不来个几回上重金打赏肯定是不行的，若想寻乐找陪睡的她这儿有年过三十的老，颇有几分姿的，保证能把男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判断应该是个识文断字的女人，较比北平而言，上海的娼素质和才艺都要更胜一筹的。

月荷将四胡放到一边，侧着脸答：“以前的事我记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