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祸

李扬扑上前，狠狠地踢了几脚，给男人一顿拳。庙中的人见他们打作一团，怕事情，便合力把李扬架住拉开，好言相劝。

“放狗！你这些年赚得少吗？攒来的银两省，撑着过五、六年还成问题？”

“受伤了，明天还怎样活！你不是一直嚷着要赚更多钱将人赎来吗？那些闲人说什么不好。”男人将搁在地上的盒打开，走了回来，打开来跟李扬分吃。里面有二碟素菜，一碟，几块用油纸包好的糕酥饼。

“唉唷！李扬今日回来得真早。你那小倌儿去给人床了？”躺在地上一个黑瘦男人轻挑地嘲讽着。

桃张了张，那句话未说得来，泪便俏然过脸颊，顺到枕上。

“小兔崽！你妈的，我明天一定去烂他！”男人捂着嘴，三颗牙被打掉，他啐了血，扶着墙站了起来，指着李扬破大骂。

“冬青，男与男间，又有多少对能长久呢？他...终究是要娶妻生的。”拭去了泪，了鼻，：“我喜他，自然望他比谁都过得好。要是他搭上了我这不清不白的人，怕是连累了他。”

“今日的菜真不错

李扬收回了刀，接过了碗，一气把凉全到肚里，心中怒火才退了下来。

天开结泛起蓝白，后院零零碎碎的人声，打声，代表着未有接客的小倌小厮们要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这屋里共住了四个人，除了桃，冬青，还有另外夏槐及秋棠。

李扬提着盒，走到一座破庙。庙里或坐着或躺下好几个人，都是一褴褛的中年男人。庙中央架起了一柴火，烧上了一锅，腾起缕缕白烟。十月的夜风从没有糊纸的窗来，还好没下雨，不然又得找地方睡觉。

“！你小敢动手？那小倌早就是被玩烂了的贱货！我明天就去烂他！”

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少年扯过了被往上盖好，背对了人，冷冷地：“桃，我以前一直受你恩惠，是不会害你的。就听我一句吧，尽早离开这鬼地方。你模样好，早就有几位爷想要了你，只是被妈妈推过去。保得了一时，难保一生，妈妈不年轻了，你自己想清楚吧。”

“再说一次来着！”

什么都不会，他日过得够难了，我还跟上去扯他后么？”

“黑陈你今天是找死是不是啦？什么混话都说得？你那张嘴还想不想留着，快！”说话的男人年约三十初，材壮实，他大声一吼，庙中人便停了手住了。

李扬径自走到火堆旁，添了枯枝，随手捡起了地上一只缺了的碗，冲了冲，舀了，捧在手中取。

“今天不癈了你！我不姓李！”李扬不被人挡着，仍是激动得很。他红着，狠狠地瞪着人，拳握得咯咯作响，一副要把人打死的模样。

李扬心中本就为了今晚跟桃的事烦着，听到有人再拿桃来说嘴，气得额上青直，忍不住将手中那碗往那人上砸去。

他伸手拉住李扬，将人带到一角，坐在地上。“那些狗话也要听？”男人给李扬倒了碗凉。

桃侧过，了泪，叹：“走一步算一步吧......”心中五味陈杂，这一夜必定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