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他嗤笑一声，咧了咧嘴，让自己的下属离开，自己则甩甩尾，顺着迹往岸上游动。

人鱼抬起仔细看着秦拓，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那么温和的注视一个人类，人类，卑微又可耻，在他的里就连自己的追随者都不如，他们只能是，随手可抓的。

夜沉淀，月落幕后，房间内就有些冷，秦拓呼一气，浅浅的呼没空气，惊醒了人鱼。

比起岸边糙的砂粒，路面上的石被磨得很光，不会伤到肤，就连的鳞片都没有在上面留下痕迹。不知为何，人鱼看着下的石路，心里竟然有一异样的情绪慢慢浮。似乎……有喜悦。他顺着这条路继续往下，便看到一条浅浅的，一路往前通行。

这是从未有过的受。

秦拓刚刚洗完澡躺在床上，就听见边传来声，下一秒就觉自己被人抱起，的气息朝脸上扑来，他愣了一秒，随后笑，“我刚刚洗好澡，你就把我脏了。”

弥漫在鼻尖的甜腻味，是独属于这个人的气息。

人鱼很地闻到了血腥味，他将秦拓的手指嘴里，只拿净伤，没有。理智状态下，他知秦拓的禁不起他过多的汲取，这一在他跟过来的那一刻就明白了——他要好好养着这个。对，养着这个。

人鱼没说话，他只是用尾拍拍面，将秦拓放在地面上，自己则贴在秦拓的上，有些疲惫地休息。秦拓摸着人鱼的长发，上突然传来的重力让他角微勾，他觉到人鱼开始慢慢信任自己，在以往他绝对不会这样的举动，这代表他愿意亲近自己。

真是太虚弱了。人鱼蹙了蹙眉又了秦拓的手指，将他的手放到地面上，不让他再碰自己的鳞片。海冰凉，这三天虽然疲惫但当躯在海中开拓路时，内心的归属一都未减退。他属于大海，而大海也属于他。

是在为谁照明开路，一望去没有阻碍，路面上隐隐还有迹。

秦拓知机会很难得，所以哪怕小全泡在冰冷的海里，他也没有挪动一下。地板微凉，当初为了方便人鱼游走，在改造这座岛的时候，他就命人多开拓几条，每一条最后都会通地下，传到他的房间来，因此他的房间正中央开了，里面一直充满着海。

可前的这个人类不一样。

【秦。】

睁开睛。他的记忆里告诉他他有一天会睁开睛。他能隔着一双

前的人类捕获了自己，却又带自己来到这里。人鱼只觉自己的情绪有些复杂，却想不透到底是什么。醒来时梦境里就现了这个人，因此当这人在暴风雨中毫不犹豫堕海时，自己的第一反应是去寻找他。

脖颈间被咬开的温血，像极了梦境里的味。

当海从鳞片中自由穿行，当生追随后，当月温躯，当长发上沾染上海草——这才是他应该存在的世界。

是因为他，自己才会醒来么？

三天不休的前行让人鱼透支了不小力，他懒洋洋地躺在池边，腰上那浅蓝的鳞片泛着光，秦拓伸手从他的后背往下摸，碰到鳞片时，他的手指微微一颤，薄的肤被锋利的鳞片割开，血，“这里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