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涅转一看，果然，是他容貌变后的模样。

他该什么判断？

究竟什么才是现实，什么才是虚幻？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游离在整个世界之上，

可以的。

“还能怎么逃来？破绽在哪里，就往哪里使劲呗。”慕异卓鄙视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膛，“往这里开一枪，啥噩梦都得醒了。”

枪，响了。

梦境土崩瓦解，司涅发现自己回到了飞船。

劝他自杀的“慕异卓”，的确是梦境的破绽，他说了七分的假话：要从梦境醒来不是靠自杀，现实里的慕异卓也没有被制住。

“如果我死了，为人类的你也会死。”

仿佛有人要生生将它掏来。

司涅看了看明明白白握在手里的枪，他的手离慕异卓还远着呢。

“还磨蹭什么呢？快，门真的要消失了。”慕异卓焦急地促。

“这个梦境剥夺了我作为丧尸的力量。”

指了指旁边的镜。

他缓缓放下了刀。

“可以放手了没？”

不知为何，心底有笃定的直觉，只要他愿意信这是真的，这就是真的。

“解决？怎么解决？你怎么醒来的？又是怎么到我这里来的？”

究竟谁才是对的？

慕异卓愣住，“你不信我说的话？你怕我害你？”

刀，落了。

可剩下三分的话，的的确确是真的——司涅的手，穿透了慕异卓的膛，握住了他的心。慕异卓可以躲，但是没有，他的神空一片，明显还沉浸在梦境幻觉之中——

不过要是梦了，倒不是没有梦游的可能，可他已经试过太多次了，无法凭借意志力醒过来。

赌，是一定要赌的。

他赌赢了。

☆、两方抉择5

“又不是真的自杀，只不过是让梦境崩溃而已。”

“但如果你也是梦境的一分……”司涅作势要扣动扳机。

事从不拖泥带的司涅，难得地停下了动作。

他一直把枪说成是手。

心忽然很痛。

“自杀？”司涅眯起睛。

司涅不再说话。

“嘶……靠，你的手，天，别再用力了，血了已经！该死！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吗！”

“是啊，你呗。”慕异卓翻了个白，“你磨蹭了太久了，那门有时间限制，快解决了然后去。”

他绝对不能死，他死了，异卓也会死。

可要是这个异卓说的是真的，扳机一扣动，想必现实里他的心脏就会被掏来。

他的司涅，终于可以开开心心，不带任何苦痛的记忆，在太平盛世里平安终老。他们本就是同一人，如果以他的消失，能换回另一个的幸福，可以的吧？

对方反问：“为什么不？”

笑容还来不及在嘴边绽放，便生生地枯萎了。

“梦境一直没有自相矛盾的地方，除了我们。我们两人之间，一定有一个是破绽。”司涅说。

“拜托，你不会死的。”

“啊？所以呢？”

“所以如果我自杀后还不醒来，那我真的会死。”

但是该押的是哪边？

他也输了。

枪应该对准的是自己，还是前的这个慕异卓。

“告诉我，生活在太平盛世，你开心吗？”梦里，不久之前，慕异卓手执果刀，抵在“司涅”的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