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你丝毫不为汤燕清考虑？”

康沐直奔话题中心：“希望韩将军能站在世这边。”

康沐怔怔地，那一笔怎么都落不下去。

“那倒也不一定，就要看他命够不够长了。”

韩彦卿，郦国大将军，封宁国公，世代罔替，太祖有言：“先有韩家将，再有大郦王朝。”

提及汤燕清，韩彦卿的脸跨了下来：“我向皇上求过情，可是……”

“我先走了

康沐虽说也是华宁昭的师父，可之前的聊天，他们从未涉及过相关的话题，此刻华尧突然这么直白，康沐一下无法接受，手一颤，一个墨落在了纸上，万分醒目。

“我只是让他明白，为臣究竟谁才是他应该效忠的人，现在是，以后也是。”

“其实他的心态我清楚得很。”华尧继续赖在康沐上，“他的人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能扶持一个人成为帝王，而且越是看上去不可能的，他越是投。如今我已称帝，他的目标已经达成了，那他就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康沐缓了气，转移话题：“世已长大成人了，可总养在中我觉不妥，你看要不要放他去外历练历练。西面边界总也不太平，虽说危险了，可也能锻炼人。”

“嗯，让他去开开也好，就你说的办吧。”华尧也不抬地说，“宁昭这孩，是有些像我的。”

康沐再一次楞住，久久无法回神。

华尧虽暴如雷，但是下了朝后，却并未表现太多的愤怒，好像朝堂上那个人本不是他。

康沐轻轻搁下茶杯，起一拜。他知他今夜的这番话足以让他想上几天了。

“我早就劝过，不要把心思在那上面，可他就是不听。”

“皇上的决定，怎会因为你一句话而改变呢？”

燕清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华宁昭就一言不发地站在他边，视线没有从他上离开过。华尧不许人送，华宁昭就站在城墙上，看着他离去。

韩彦卿怎么都没料到康沐会夜造访，而且是秘密的。

“他还能回来？不是都说不得京了吗？”韩彦卿惊讶，先是一丝喜，后又觉得难以置信。

“你会留下迫害功臣的骂名。”

这句话堪称骨，就差没直接说，我知汤燕清想让华宁昭继位。

韩彦卿为难：“康将军，对我来说，我只站在皇上这边。你今天来，若就是为了说这事，那就请回吧。”

“他太自作聪明了，该吃苦了。”华尧黏在康沐边，名为看他练字，实则百般扰。

华尧则似乎全无察觉，见康沐一直摆着样不动笔，就从他手里拿过笔，接着他写了一半的字继续写。

“那……你是想告诉他要安分守己？”

“你希望他回来吗？”

“我不在乎这些。”

“其实，你并不是真的生汤燕清的气吧？”康沐正在练习用左手写字，经过这些年的苦练，他的字已有了长足的步。

两人寒暄过后，各捧一杯香茗，主客依次落座。

“不过汤燕清这次也有些冲动了，他本可以理地更隐蔽些，让你抓不住把柄。”康沐把几乎要趴在他上的华尧推开，“走开，胳膊都不能动了。”

韩彦卿明白了他的意思，低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