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观尘蹲在地上，没有看见。

房里一个茶杯砸在许观尘靠着的门上，砰的一声轻响，把许观尘吓得了起来，撞萧贽怀里。

他想了想，不耐烦地问：“几回了？”

“师父。”萧贽这样喊他，却没有半恭敬的意思，冷冷的模样。

萧贽抿了抿，淡淡：“师父，阿闲。”

萧贽：“长骗朕。”

玉清捶地：“把人给我放下！”

许观尘站起来，拍了拍手，动作一顿，很认真地挽起他的手，一一地扣住他的手指：“走吧

玉清语气不悦，对门外朗声：“让他自个儿来请。”

许观尘跟在萧贽边，拢着手，也不知想些什么。

许观尘顿时烧红了脸，转要走，却被萧贽困住，动弹不得。想了想，最后捂着脸蹲下了。

许观尘号唤作观尘，本家名姓叫许闲，喊他阿闲，就是没再把他当士看了。

“早就说了，观尘病着，不能……那什么。”玉清又，这话是对萧贽说的，“你怎么敢不遵医嘱？”

殿门开了，两人一齐看去，萧贽就站在门外。

“那朕把阿闲带回去了。”萧贽揽着许观尘的腰，就把他从座位上捞起来了。

玉清心中恼火，气得把装元宵的碗都丢过来了。

两人都还没来得及说话，鬼使神差对上目光，萧贽结上下一动，略低了，而许观尘也抿了抿，微抬起。

许观尘朝他挥挥手：“师父，天晚了，你好好休息，我也先回去了。”

然后——

才抬，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萧贽到了门上，困在双臂之间。

那一声“师父”是有意说给玉清听的，那一声“阿闲”，也是说给他听的。

玉清无奈抓：“可别这样喊我。”

许观尘也抬去看，嗯，如他所料，一回，只有大婚之夜那一回。

这就来了。

檐下灯笼烛光打在他二人上，影就投在门上，房里……看得见。

不是一回，是一夜，四回。

萧贽缓缓伸一指。

被那一刀搅和的，就只剩下三年了。

萧贽目光灼灼，盯得许观尘发愣。

然后，房里的玉清，睁睁地看着明纸上的影，从一手指变成了四。

在老士里，小士就这样泪朦胧、面凄楚、百般不愿地被劫走了。

这时候，小成公公在外边叩门：“小公爷，天晚了，陛下请您回去就寝。”

许观尘垂了垂眸，轻声：“师父，三年是不是这病的一个结儿？”

说罢，又转看向许观尘，将他手上银针取下，摸摸他的脑袋，轻声：“师父给你找到药了，我一世修行医，决不能让徒弟死在我前边……”

——让他自个儿来请。

“这三年呢，为师走遍大江南北，终于……”

玉清在门里喊：“影！”

“我乖徒聪明。”玉清勉地笑了笑，“原本三年犯一回病，被那一刀……”

原本就是骗他的，玉清一心要治好许观尘，把观传给他，所以这样骗萧贽。

许观尘不明白师父怎么这么生气，听见房里乒乒乓乓地响，扯了扯萧贽的衣摆，抬看他：“走吧。”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