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你这个人这么凶，谁看得来你心里竟然喜？给你念了三年的经书，你都没有变得温和一。非让我，我就了。”

萧贽：“没什么可讲的。”

许观尘缩了缩脖：“天冷了，回去吧。”

萧贽目光一凝。细细想来，萧启还在的时候，许观尘就总在他边打转儿。

许观尘往里边挪了挪，却将经书往面上一盖，分明是看不去的模样。

许观尘一听这话就恼了，抬手握拳，就要捶在他的膛上：“再给陛下一次机会。”

“陛下觉着，我喜陛下么？”

许观尘笑：“我是失忆，又不是变傻。”

回了煦殿，略作洗漱，许观尘拢着发，靠在枕上看经，萧贽满气，大大方方、正正经经地——挤在他边坐下。

“我要是不走，在雁北的一年，若是留在金陵，非得把你拽下来，与你同归于尽。”

萧贽沉沉的眸闪了闪，看着他，随后包住他的拳，定定：“你也喜。”

“一觉醒来，连仙途都断了，你成了我唯一的退路，还说我不怎么喜。”许观尘顿了顿，“那要怎么，才算足够喜？”

许观尘：“忘记的那三年，陛下什么时候再跟我讲一讲吧。”

就这么躺了一会儿，许观尘拿开前书册，抱着被坐起来：“陛下，其实我还对一个问题特别好奇。”

“你说。”

许观尘咽了唾沫，拧着眉问他：“那……疼吗？”

萧贽亲亲他的角，：“足够了。”

许观尘调：“是因为我不记得了，所以才问的。”

“不疼。”萧贽也很认真，“你看起来很舒服。”

远的金陵城有万家灯火，后的煦殿有挂满屋檐的兔灯，其间天心月圆，光皎洁。

东风拂过，行的墙那边，传来打更声音，金陵城灯市上，灯火渐熄，归于沉寂。

许观尘：“给陛下念了三年的经，每晚念经，透过书页经文，看见的就是你。”

又想起方才许观尘抱怨他太凶，萧贽想了想，又：“那时候知你失忆了，应当骗你叫我‘夫君’。”

了：“想。”

很快就明白他问的是什么，萧贽垂了垂眸，：“不疼。”

两人并肩，走过细雪的石阶，穿过挂满兔灯的走廊，一起走回煦殿去。

萧贽也正经了神：“嗯，你问。”

后来萧启没了，许观尘病着，留在福宁殿，他二人竟能在一个屋檐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待了三年。

萧贽凝眸看他，伸手一扯，就从后把人抱怀里。

许观尘却拢着手，不说话了。

寒潭底下，许观尘用念珠住他的手，定情说和。从表面上看起来，与其说是喜，不如说是一时心动，鬼迷心窍。

“你当然不疼。”许观尘看着他，“我是问，那时候我看起来疼不疼。”

“嗯。”许观尘收回手，略偏过，把泛红的耳垂与角都掩藏在夜之中，轻声，“我也喜陛下。”

于是他淡淡：“你恐怕、不怎么喜。”

萧贽转看他，借着檐下灯火，看见他的耳垂红得要滴血，于是他——

又过了一会儿，许观尘轻声问：“你真的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