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逐鹿天下的贵族们，竟也会有这样的情绪么？

戚然明：“我想到了姬重。”

“在想什么？”兴许是戚然明的目光太直接，且时间长，姜羽被盯了半天，没抬也觉到了，不由得声问。

在戚然明心里，他总觉得姜羽这人有些奇怪。姜羽贵族，姜这个姓在这个年代就代表着无上的荣光与地位，他有着贵族应有的风度与气节，举手投足都与普通人不同，退自有章法。可同时，任谁都会为这个姓氏自豪，但姜羽上似乎完全没有那些贵族的傲慢。

“你是遗腹？”姜羽说。

“我以为他受小人迫害才落到这个地步，又信了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就决定追随他，扶他登上王位，还大周一个太平的天下。”

戚然明觉得诧异。

戚然明在齐国转悠了很久，百无聊赖，就想到了姜羽。

戚然明的目光落在姜羽已经缠好绷带的腹：“好了？”

戚然明也没持。

姜羽却不大喜用仆役，许多事都是亲力亲为，这在贵族中并不常见。

戚然明笑了下：“你和他很不同。”

姜羽有勇有谋，心计无双，不论是在饶县、曲沃，还是此次征齐国，他所现的谋略都得上他的名声。可戚然明总有一隐隐的觉，他似乎并不太喜有些东西，比如今晚，戚然明就能明显觉到姜羽对血腥气的排斥，对满目疮痍的战场的排斥。在他刚在与姜羽重逢时的那晚，戚然明就觉到了。

姜羽转朝他看过来，直呼太名讳，胆大。

“我遇到姬重时，他并不像现在这样风光。他那时落在郑国，我刚刚从秦国逃来，碰到了他。姬重落魄极了，后有追兵在追杀，我以为他跟我一样，就救了他。”

“……因为我的父亲，是死于战争，在我生前就没了。”

在戚然明之前碰到的那些人，无论是嬴喜还是姬重，甚至是董婴，都不把平民百姓放在里，对于自己享有的一切理所应当。他们即使是关心百姓的生活，也纯粹于对自己所拥有的江山的稳固考虑。

帐内只有他们两个人，烛火闪闪烁烁，姜羽目力不好，因此坐在烛火边，动的火光落在姜羽脸上、上，在地面上拉长长的跃动的影。戚然明看了那影一会儿，顺着影，视线落到姜羽的上。

“嗯。”戚然明，“母亲怀着我，一个人地把我生下来，养大。可惜，这女人太傻了，我很小的时候她也死了。她是被打死的，我只看到了尸，发上都沾了血，一绺一绺的，贴着脸，上全是伤，很难看。”

之前在曲沃时，姜羽曾有意招揽他，这个戚然明是知的，可在姬重之后，戚然明无意再为任何人卖命，他躲了姬重一年，最后彻底说开之后，拿着母亲的遗去完成了最后一项嘱托。他见到了文姬，这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算得上与他有过亲属关系的人。

姜羽：“小伤而已。”

“之后，我才知他是周王室的王，不过是不受的那。我当时也无可去，不知什么，恰好他招揽我，姬重很会蛊惑人心，对他想用的人，从来是不吝那些礼贤下士的招数的。”

但是，在这之后，戚然明突然就发现，自己似乎不知该什么了。秦国是没法回去了，那他接下来该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