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赵戎没记错，陈宁前一年年节时候刚过世，大概是积劳得了病，还睡梦中人就没了。

若是徐适时将陈林周外孙女在月沉沙的消息透去，上这姑娘不谙世事的模样，再怎么也能火上一阵。

“你外公，许你来唱歌？”

“就隋歆吧。”

隋延康赛欠了几十万外债，抛妻弃逃去了东南亚，如今不知在哪个岛上，生死不知。隋夫人，也就是陈宁，将娘家的嫁妆掏了个净净，又找她哥哥陈去时借了十几万，这才将债给还清。

若是陈见了他这副模样，定要说他是一副对小姑娘指指的老男人派。想到这儿，赵戎懒洋洋坐直，又恢复成最初那副端坐的模样，规规矩矩，神也随和了些。

“外公他……并不怎么我。”

“那你先去等着吧，”徐笑了笑，“结束后会和你们说的。”

呸，那学生还是个月岭大学的学生呢，不学好，就知欺负小姑娘。

他没瞧一像，一个像狐狸，一个像傻斑鸠。

赵戎抬眸看了她一，也不问她说的是谁，端着茶喝了一，沉默了许久，又回答：“不怎么像。”

“好看的，”赵戎随意答了句，看了徐，示意她说什么。

“嗯，知了，”赵戎手指在桌上轻轻了，又问，“谁替你化的妆？”

葬礼是陈去时办的。依月岭城当地习俗，妇女婚后改随夫姓，墓碑上也该刻着夫家的姓，可隋夫人墓上就只有光秃秃的陈宁两个字，余下的什么也没有，连两个孩的名字也没有带上。

陈家书香门第，陈林周是文人，格冷漠，文章写得犀利，如今甲之年，不少学生都在国内大学任教，算得上桃李满天下。

一都不像。

赵戎发了话，徐心里定的也是隋歆，最后就定了隋歆。定的过程随意，反正就是听赵戎一个人的，赵戎最后说谁就是谁。

第三章

就想着可以来歌厅挣几个钱，送弟弟上医学院，等弟弟毕业后就不了。

月沉沙的新歌女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叫隋歆，有人听了她唱歌，说真是个好听的小黄莺。就是第一次演时，有一个学生闹场，小姑娘被吓着了，没唱下去，当场就被吓哭了。

她说着别人的事情，自己兀自兴起来，赵戎抬瞥了她一，她如坐针毡，声音又回落下去，最后小心翼翼看了赵戎一，带着些讨好的意思——她听外的人说，这男的才是最后定主意的人。

有人想怜香惜玉，第二次便想给小姑娘捧个场，谁知逞英雄的话还没说，便见到清溪的老板坐在第一排，不冷不地说了句：“各位的酒今日记在

徐给赵戎沏了茶，：“他俩长得倒是像的，尤其是睛，都是圆圆的、惹人怜，一双灵灵的好睛。长了这双睛，就是生来给人疼的。”

“自己画的，就只涂了胭脂，找家门的卖货郎买的，一块钱，他说月沉沙的女明星也用他的胭脂。”

后面来的几个女孩儿一个比一个胆大，旗袍开几颗扣，侧面开衩大这都不在话下。有女孩儿大着胆坐到了赵戎旁，赵戎便看着她不说话，沉着一张脸，一个问题也没问，直到那女孩儿羞得与隋歆的脸一样红才让人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