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车队的北燕众人，甚至包括不少担心被柳湄连累的柳家人，都在车和帐篷里漠然听着那凄厉的听不清的哀嚎，有些渐渐睡，有些颇有兴味地编造起柳湄和楚顾众人的风韵事。

“大楚将士们！”

柳湄醒来，麻木的躯已经察觉不到痛，只觉得冷。

方才滴血认亲，柳湄腹中孩的血与杨平的血不能合，足以证明，那是个柳湄不检怀下的野，还胆敢冒充皇嗣。

无双与大白心有灵犀似的同时嘶，腾空而起，在主人的纵下，率领后的千军万，向毫无防备的城池奇袭而去！

狄其野青龙刀，直指前方：“今夜，我们要把北燕皇帝吓得夹着尾逃回都城，乖乖在燕都等着咱们破城而。到那时，天下尽归主公所有，你们都能衣锦还乡，过上太平日。”

众兵齐呼狄其野之名。

一声铮响，顾烈的紫霜剑鞘，剑尖所指之，就是今夜他们即将征服的第一座城池：“全军征！”

慢慢的，那哀嚎就弱下

这是她和杨平的孩！

“谁与我来？”

她不解地左看右看，终于在她不远，看到了一个一动不动，和她一样被丢弃在地上的血糊糊的东西。

楚军将士们血澎湃，大声呼喝。

*

啊————！

柳湄凄厉的哀嚎响彻天地，却无人来理她。

人的肚怎么会是空的？

“这漫天星辰，必将见证我们光耀于史册的战绩，我们将夜袭五城，御外敌于冶庚城外！”

她将手收回来，发现满手是血。

顾烈凝望着前白衣铁甲的狄其野。

那必然是她和杨平的孩。

为什么！

为什么？

狄其野看着他们，继续：“就如本将军一样，你们并不都是楚人，但我们都是楚军。你们中有一些，比本将军来得更早、立功更早。你们跟随主公夺回了荆楚，你们征服了信州蜀州，你们跟着我，打下了青州中州西州，现在，翼州所剩无几的北域就在我们前。”

柳湄爬到那个东西边，拼命想把那个东西回她的肚里去，想要救活他。

她向腹摸去，只摸到黏糊糊的动的东西，空的。

“今夜，我们将踏平前方的五座城池，去到边境，将逃跑的北燕朝廷赶回燕都！将来犯的刺伊尔族赶边境！”

狄其野朗声一笑，策至顾烈面前，“请主公下令！”

狄其野勒回望。

千军万齐声呼：“誓死追随主公！誓死追随将军！亡燕复楚！亡燕复楚！”

他们背弃了天下，背弃了北燕百姓，而早在二十多年前，暴燕就背弃了主公祖父顾麟笙，夷了楚顾九族，将楚人驱赶四方，令楚人离失所。”

“他们都听说了他们皇帝献土卖国的消息，他们每一个都害怕你们手中的楚刀。他们没有一个主公这样的王，他们没有一个将士是你们这样的勇士！他们没有一个将军，能够比得上本将军。”

她的孩呢？

她恍惚间看到一个孩，一个乖乖的非常内向的孩，他穿着一致的小衣裳，是王打扮，很是可，他会背她教的杨平所写的所有诗词，他胆很小，成天要跟在她的衣裙后，哪里都不想去，是她贴心的小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