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记得，却好像心脏在昨夜的梦中痛过，使得他隐约还觉得有些难过。所以那必然是一个噩梦，不会是梦。

“谢陛下赐膳。罪臣残生，定为效忠陛下、效忠定国侯，竭尽心力，倾尽所能。”

顾烈没有再看不停磕的人，走了书房。

这对狄其野来说，真是罕见的睡眠经历。

忍着饿，顾烈抱着狄其野,神贪恋的看了很久，后来也又睡了过去。

这夜顾烈醒来,不是由于前世带来的失眠顽症,而是因为怀里的狄其野睡得不安稳，时不时就想从顾烈怀里挣去。

“这是近卫从鬼谷里摘的野菜，打的野味。那时狄其野不满十岁，寡人特意吩咐让他们别打大只猎，因为想着，狄其野当时也宰不动野鹿野猪这样的大兽。”

一半是煮过的几野菜，一半是大块的煮熟的。

顾烈搂着狄其野的腰，让他整一个趴在自己上睡，左右手就抚在腰线上,狄其野到底是警觉,从鼻息哼疑惑的腔调，但好像很快认了顾烈的味,鼻尖在顾烈前蹭了蹭，慢慢的,又睡着了。

但昨夜，狄其野确实没睡好。

“都用清煮的，不是什么好东西，”顾烈又扣了一下桌案，“寡人昨日吃过，难以下咽，但谁让狄其野吃这东西吃了十年呢。”



这世间因果循环，牧廉也分不清到底什么因结了什么果，他只能把发生过的一切都认下，担起自己行为的后果。

顾烈自从能抱着他的狄其野睡,睡眠状况就好了不少。

狄其野从顾烈上翻下来,侧过,对准顾烈的视线缓慢地翻了一个白。他原本从上辈带过来的标准睡姿，和顾烈短短同床两年多，就被改造成了连枕都沾不到的糟糕模样，还好意思怪他动。

第110章雪白糕

顾烈神顺着他的手移到他的心，微微一怔，控制不住把狄其野揽回怀里：“不记得就忘了吧，想必不是什么好梦。”

顾烈手掌轻合，元宝应声而，在牧廉面前，摆了一张低案，案上是一碗。

顾烈站起来，看了看窗外的天：“天将晚，牧大人用完饭，自行回府吧。明日，也该回御史台事了？”

早上两个人先后醒来，顾烈担忧地问：“昨夜睡得不好？你动了好一阵。”

姜延心里一。

姜延那夜在门值宿，听近卫们闲聊，说右御史大人真是忠心，据说大病初愈，陛下特意在未央给他赐了膳，右御史大人的时候，睛还红着呐。

罪臣悔恨将定国侯掳山中，害他被困十年。罪臣那时疯傻，只将望当作好人，以为将定国侯掳山里望的徒弟是好事。”

“似乎了噩梦,”狄其野皱眉，手不自觉地去找自己的心，“可是我不记得梦见了什么。”

像一块雪白的，在蒸笼里被蒸汽得嘟嘟发抖的,刚刚凝成型的糕。

“寡人问了狄其野很多次，问他是怎么在鬼谷里活下来的，他不肯说，只说能把菜煮熟就饿不死。”

可如果自己没有中牵机毒，牧廉不知自己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像韦碧臣那样成为望鬼论定不移的信徒，即使害人，也没有半分愧疚。

顾烈叹了气。

牧廉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