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备赏饮宴，明人都知这是在陛下面前脸的差事，祝北河自然是尽心尽力，姜扬和祝北河也是能帮则帮，确保既不奢侈铺张，又能够宾主尽。

于是牧廉沉默了片刻，又问：“你真的想好了？”

话音刚落，牧廉皱眉猜测：“你又去姜府了？你为什”

“你……想好了？”牧廉盯着棉布上用石灰画的白线，努力延着线剪得直直的，没有去看姜延。

姜延父亲本以为这下能够让不孝的大儿回心转意，结果没想到还是竹篮打一场空，对着上门请罪的姜延，他伸手就是两个掌，骂了半天，还是气不过，直接把茶碗往姜延上一砸，让他姜家再也不要回来。

棉布上多一个人形的影，牧廉抬起，眯着看到逆着光的姜延。

，顾烈要办赏饮宴的旨意就颁了下来，了在礼事的祝北河筹备安排。

姜延走在路上，额的血使得他十分引人注意。

莫名其妙变成负心汉的姜延并不知京城百姓脑中丰富的故事情节，他注意到路人猎奇的目光，只是想着，原来牧廉先前，一直在这样的目光下生活吗？

他不自觉地越走越快，他已经迟到了许多天，所以不能再耽搁下去。

有些人消息灵通，立刻反驳说这是锦衣近卫指挥使大人，就是那个断袖，听说他把重病的右御史大人抛弃了，没想到右御史大人病能好。

前些日父亲的情，确实让他升起了回归姜家的希望，但若是这回家需要用娶妻生来实现，他不到，也不能。

饱受打击的颜法古怏怏地往工去了。

牧廉在后园坐着，今日难得黄昏时就理完了事，趁天还亮着，他拿着把大剪刀，在对着一大块棉布剪来剪去，不知在什么。

姜延边想着，边向着定国侯府的方向走去。

同受和亲经历，并不能等同。

“想好了。”

讲到这里，牧廉忽然想起姜延之前是想要回姜家的，于是话说了一半，闭嘴不说了。他哪有资格问。

定国侯府的门并不难，虽然老家见了他，脸并不好看，也许是看他额的血可怜，到底没拦着他。

此时正是百姓回家吃夜饭的时候，过往路人形匆匆，但看到姜延，都好奇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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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这个长相邪帅的小哥到底惹了什么事，小声议论起来，都觉得该不会是他胡勾引良家女儿，被姑娘的父兄打了一顿？

“我已经不是先前那个牧廉了，”牧廉刻意地调，“他会为了你不顾名

把颜法古听得直叹气，怎么陛下和自己就没有心有灵犀，什么时候他想去钦天监，陛下能不看折就给批了？

姜延在他坐的石凳边蹲下，柔声：“我来迟了。”

牧廉放开剪刀，低去看姜延，瞬时一愣：“你怎么了？”

姜延跪在地上，额被茶碗划了血，伏一拜，也不回地走了家门。

百姓们唏嘘不已，啧啧，说到底还是个负心汉呐。

姜扬乐乐呵呵地跟颜法古嘚瑟，说自己和陛下还心有灵犀。

牧廉手一顿，垂眸看着棉布说：“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实在是怕了颜法古的算命技术，姜扬装作沉了半晌，才无比慈祥地说：“你的秋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