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能够继续研读天下藏书阁的经典，祝雍这个好书之人哪里可能拒绝，因此大笑：“陛下，您这是往老夫的前拴了个大红萝卜，老夫哪有不答应的理？”

这件事，顾烈倒是早有准备。

祝雍老爷笑笑：“回陛下，是，京城太冻咯，定国侯都说冷，何况微臣这把老骨。”

“祝老爷，这云梦书院，寡人，就给你了？”

派狄其野征，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您要回荆州？”顾烈对待祝雍，向来是有礼客气。

顾烈甚至不敢去想。

顾烈微微一顿，才又笑了来：“好。您待他好，寡人一定把话带到。”

狄其野也被拘束在中太久了。

有时候就是这么事赶事，顾烈前脚送走了狄其野，后脚，国监祭酒祝雍老爷，来跟顾烈请辞，说要告老还乡。

情理上，都该如此决策，事实上，顾烈也是这样下的命令，可人已经征七八天了，顾烈还是舍不得。

“诶，”祝雍老爷很是看得开，“定国侯才这个年纪，微臣和他，早一步晚一步，总能再见一面。陛下帮微臣带个话，就说，微臣请他到荆州一游，随他何时来，祝家都好他这个客人。”

顾烈也笑了，给祝雍了帽：“您老骥伏枥，功在千

祝雍年岁渐，确实是神不济，尤其是腰骨和髌骨的老病，一到风寒天气，就浑发痛，他也舍不得天下藏书阁的藏书，可实在是老了。

这是楚初四年的年初，并不是楚初五年的年底，顾烈明白。狄其野战无不胜，顾烈也明白。可万一有个万一……

情之一字，总能让百炼钢化作绕指柔，再冷静的人，都难免牵挂肚，辗转难眠。

知狄其野和老爷是固定的成语接龙搭，两人好得跟忘年似的，顾烈也笑：“您倒惦记着他，怎么不等他回来再走。”

当时狄其野看他满面愁容，故意又是笑话他像个送征的慈母，又是上手把他的脸笑容来，最后好歹是消停了，把布老虎从博古架上取下，放在枕上，回过主动抱着顾烈的腰，亲亲他的下，说：“让它陪你睡。你可不许睡不好。”

“天下藏书阁整理的藏书，寡人都着人誉写了数份，其中一份，送到了云梦泽，安放在建好的云梦书院中。后续整理的，也会誉写了送去。”

但其实，顾烈心里除了舍不得，还有一丝丝害怕。

“古语，惟楚有才。我荆楚人杰地灵，才如过江之鲫。若有幸能受您拨，开阁宣讲，定能够为大楚育更多栋梁之材。”

顾烈叹了气，将狄其野临走前放在枕上的布老虎抓起来看了看。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多些事。

顾烈又说：“论理，既然老爷您是回乡饴孙去的，本不该劳烦，可寡人想着，此事却非您不可。寡人有个不情之请啊。”

想着狄其野，顾烈勾起角，尖从齿列间划过，伸手布老虎的鼻，脆掀了被，往小书房去了。

顾烈回想起来，还有些无奈。自己明明舍不得，却非要撑着下令，而狄其野明明想去，却因为怕他舍不得，反而主动退让。

说，是唯一的选择。

祝雍连忙跪下了：“微臣愧不敢受，陛下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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