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抿嘴，伸手替宿郢掉泪，地说：“这次笑不来。”

“你现在很了不起，还会这样安我了。”宿郢勉笑了下，“好歹这回是提前通知了，也算不错……下次见面……”

“问你什么？”

“那怎么办？”宿郢看到他的小已经消失在了半空中，分离在即。

戎纪憋了一会儿，都没憋来一个，反倒把脸憋得又僵又冷。

他说不下去了，嗓里哽着东西。

这个话来的瞬间，宿郢的泪就了下来。他一下明白了戎纪的未尽之言，同时，也明白了很多事。

“什么？”

宿郢看到他来了，连忙起，但话还没有说，他就看到戎纪的影像旧了的电影，横向拉扯了起来。

他想了太多，甚至想到自己的存在到底是什么。

你拖了可不止一天了……”

“你能不能再问我一次。”他说。

“没关系的，我们还会见面。”戎纪跟他说。

“你有什么话想说吗？”宿郢问他。

戎纪的手被宿郢地攥着，攥着攥着就没了知觉，低一看，手指也消失地没有了。

话还没说完，戎纪就当着他的面了，直直地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

戎纪张了张嘴，又闭上，言又止了好几次。

自从这个世界，他从未停止过猜想，却又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他不是个傻，猜到了太多的东西，但又不愿意去相信。

看最后的时间就要过去了。

直到完全消失，戎纪都没有明确回复他，但在消失前，他冲着他微微地笑了一下。

昏迷中的睡梦里，戎纪去见了宿郢。

他现在一片海中，看到了海中央抱着小白狗坐在小木屋门前等他的宿郢。

戎纪说：“你可以问我，我你还是拿你当工。”

“我们还可以再见面吗？”他问。

宿郢里一片朦胧，他笑了笑：“好啊，你笑给我看。”

已经彻底消失了，残缺蔓延到了上的军装，的勋章。

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开始，宿郢就思考了很多事。比方说这个世界没有任务期限也没有要求的送终任务，比方说戎纪平静地看着他被销毁的情景，比方说“楚门的世界”，比方说第三个世界中现的那些跟他相貌类似的人，再比如送终任务的终端——死亡。

他看着影逐渐模糊的戎纪朝他走过来，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脚下已经开始虚化了。

这一天宿郢提心吊胆地等了很久，真到了这个时刻时，反倒没有那么害怕了。

最后僵地问来一句不不类的话：“你还想看我笑吗？”

戎纪想说这是最后一次，没有下一次了，但他又开不了。什么都没想起来的宿郢还地着他，这样切的让他说不一个残忍的字来。

他忍着泪，说：“我不问你是我还是拿我当工，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本来戎纪是想过的，如果是最后一次的分离的话，他一定要说什么让宿郢记住他才行，但是事到关，嘴里的话跟沉了潭底一样，什么都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