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男人用极轻的声音说。

5月初，由于持续亏损，纪然工作的“蓝黑”健馆正式停业。魏总有始有终，让每位会籍顾问联络手里的客，询问收款方式，将所有类型的会员卡照时间折现，返还余额。

男人听完后轻笑，“你帮我存着吧。”

纪然微微仰，确认医院的名称，随后和家人踏上台阶。应门悄无声息地开合，大厅洁净明亮，无所不在的元素令人到温馨舒适，导视图指医疗、预防、保健、容、康复等功能区。

前台接待甜地问候：“您好，有预约吗？”

没人提问为何决定安乐死，不过闻名还是淡淡叙述起来：“11岁了，老了。心脏里有个恶瘤，呼

“没什么。”

“等一下。”纪然原路退回到福利院门前，站定后抬起双手，用僵冷的拇指和指比划了一个相框。

老朴也比划着相同的手势，“你在看什么？”

洪福和纪叙都上前和大黄打招呼，乐乐怯生生地躲在纪然后。一年不见，闻名对她而言已经很陌生了。

护士将他们引医疗区的某间诊室。这里布置得像儿童病房，淡蓝的墙令人心神宁静。大黄躺在手术台上，旁摆着几件玩，看得来它还是最喜球，上面齿痕密布。

“我门参加婚礼，顺便去了你的老家，也看到了你捐赠的福利院。”

熟的理想主义者，愿意为理想苟且地活着。他的理想是……慈善？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又不是什么坏事。真是越来越读不懂这个男人了。

它瘦了很多，凸的肋骨急促地颤动着，曾经缎般光亮的浅发，此刻暗哑糙。闻名着黑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的领散着，坐在手术台边，轻缓地挲着它的。见纪然他们来，抬挤一丝微笑。

时隔349天，低沉磁的声音再次回到耳畔，“然然？”

一个个致歉电话打去，纪然准备提供给财务的表格里，只剩闻名的收款方式还空着。对待客要一视同仁，他终于还是拨通了电话。

回程的火车上，纪然第N次开那个大黄像，最后的聊天记录定格在大半年前。闻名似乎上了写信这原始的通讯方式，从不发消息。犹豫许久，纪然还是打破了这份沉默。

彼此沉默几秒，纪然突然如鲠在，急忙说：“你忙吧，拜拜。”

被框住的一小块风景，近景是几块石，中景是一条封冻的溪，远景是茫茫林海和山峦，赫然就是闻名左侧肌上的纹。

洪福抢答：“小你好，我们找一下大黄。”

“等等，其实我刚才正想联系你，”男人的声音带了丝焦灼，“大黄要走了，你想来送送它吗？”

直到登机前，纪然才收到回复：“嗯，别告诉别人。”

如果，这里没什么好的回忆，何苦还要刺在。

纪然瞥了姥爷一，补充：“我们找顾客闻先生。”

“那我就随便填了，就填我每月还你钱的那张卡。”分手后，纪然就再也没攒下钱，每月生活所余，基本都用于还账了。

“你们来了，跟它告个别吧。”

“名哥……”纪然耳一，顿了顿，说起统一的致歉话术来。

第73章再见大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