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样也好。”柳陌红没等凌霄城答话，又：“她生前得不到我爹，死后离得近些……也算是个安吧。”

“好不容易找回来了自己的娘，又在一天之内失去了父母……天底下大概没有谁和我一样吧？”柳陌红自嘲地笑笑，觉眶一，竟似又要哭来。

“我懂，我都懂的……”柳陌红浅浅的呜咽像是幼猫抓在他心上一般，带着柔的刺痛：“我知她已经没有遗憾了，可是……可是还是忍不住会去想，如果我能早一找回她，是不是……是不是就……”

暴雨一收，整个夏季便已接近尾声。

“中秋么？真是个好日。”柳陌红窝在凌霄城的怀里，闲闲地剥着橘，“杨大哥说，生在中秋的人，都是命里有圆满的人。”

“征战……？”柳陌红“啊”的一声：“我都快忘了你是将军了……打仗是什么样的？”

“你不是常看武戏么？”凌霄城微微一笑，“就和戏折上面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信念。”

“……望的样。”凌霄城低看着他，“生存的望，杀敌的望，保家卫国的望……都是尸和鲜血堆积起来的。”

“好了，没事了。”凌霄城心疼的拥他怀，“都过去了。”

“‘赢’。”凌霄城淡淡：“人都会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支撑着我赢的

凌霄城的生辰，便在不远的中秋。

凌霄城推了两天的军务，每日陪着柳陌红在凌府中，听着他絮絮地诉说着自己小时候的苦乐悲，从一开始泪盈于睫，到最后柳陌红已经慢慢能语气平静地在他怀中回忆着自己的过去。

叶家老爷病故、叶恕明继任家业这样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在极快的时候中被人们迅速扔在了脑后。

柳陌红生生地将泪了回去，上的温度灼氲过这些年的悲苦与茫然，化成大而奇异的令人安定的力量。

空气中还残留着温，却已经能嗅夏末的凉。

凌霄城一边衔过他剥得净光的橘，一边答：“在家的时候倒是有很多人会上门贺礼，不过都是些客应酬；后来我总是在异地征战或是四奔波，慢慢就淡了。”

“啧，我就知又是杨海多嘴告诉你的。”凌霄城随手翻阅着公文，“什么生日，不过也罢。”

蝉鸣还未停歇，就已经快迎来了九月。

没有谁能够被长久地记忆。人们的遗忘速度总能比时间更快一步。

就像是埋心底多年的一颗毒瘤，如今血模糊地被挖来重见天日，但亦在另一温的作用下痊愈结痂，留下一浅不一的伤疤，半旧搁浅在岁月中。

“这怎么行，”柳陌红不满：“难你以前从没过过生辰？”

他轻吻着他蒙着冰凉白绸的双，“别哭了……她不希望看到你哭。”

“你娘走得安心，是因为她知你好好活着。”凌霄城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所以今后，你也要带着你娘的心愿，好好活下去才是。”

“……什么信念？”

“你能找到你娘，至少圆了她一个夙愿。”凌霄城淡淡：“她见过了你，会走得安心一。虽然很残酷，但是陌红，人总会有那么一天的。生老病死，每个人都会面对。如果无法挽回，就不要留有遗憾。”